周硯問:“不測試?”
曹匠說:“誰守線頭?”
周硯答不上來。
曹匠又問:“測試時被掃到,誰跑去斷?”
周硯還是答不上來。
“誰告訴後隊這東西不是慈衡?”曹匠繼續問,“誰保證小滿不拿它當新玩具?誰保證你腦子裡那個旁證不會覺得‘只傳十幾個字’很安全,然後傳第十一個?”
旁證這次主動標註:
“無法保證。需人工許可、端點值守、斷開機制和可見日誌。”
曹匠哼了一聲:“這回像知道怕。”
短距舊線被捲成一圈。周硯看著它,想起舊江北那些不能開的燈。燈能幫曹匠看清軸承,也能引來白車。線能讓黑暗裡的人互相確認,也能把黑暗變成座標。
可用,不等於該用。
不用,也不等於正確。
梁尺從棚裡喊:“泵又喘了!”
曹匠站起來,把短距舊線塞給周硯。
周硯下意識接住。
曹匠說:“拿穩,別接。”
“放哪?”
“你記錄旁邊。”曹匠說,“讓它也學會等。”
周硯把舊線抱回工匠棚。它很輕,卻因為七個斷點和還沒做出的決定,顯得比工具袋還沉。
他把線放在記錄紙旁,沒有接上終端。
旁證安靜地標註:
“短距舊線:未接入。”
周硯在後面補了一句:
“不是不能用,是現在還沒人能負責它被用。”
舊線被卷好。
沒有接上。
風從管溝裡吹出來,線圈輕輕動了一下,像一條還沒有被允許說話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