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簡發現錯題本原件沒有登記，是在第二天清晨。
她整理本地物證清單時，先看見的是副本。錯題本第一頁、推薦答案貼殘膠、溫澈補寫的課堂邊界、小滿那句“先問還有誰沒在題裡”，每一樣都有編號。周硯做得很細，細到聞簡一開始以為原件也在封存鏈裡。
首到她點開物證來源。
原件狀態：現場保留。
登記狀態：未上傳。
持有人：溫澈。
聞簡把這三行看了兩遍，抬頭問周硯：“錯題本原件沒有登記？”
周硯正在給舊裝置圖紙副本補邊界說明，聞言停住。
“本地記錄了副本。”
“原件沒有。”
“原件不能離開課堂。”溫澈從一旁說。
她剛給孩子們分完半碗熱水，袖口溼著。昨夜沒睡好，她臉色發白，聲音卻穩。
聞簡說：“沒有原件登記，教育救助複核無法確認物證鏈。”
溫澈說：“確認以後呢？”
聞簡深吸一口氣：“確認以後，低適配結論可以申請撤銷。孩子可以得到合法學習權、藥品、食物、轉移保護。”
小滿從旁邊探頭：“轉移保護是什麼？”
沒人立刻答。
聞簡看著小滿。這個孩子己經會問太多問題，也知道有些詞後面藏著門。聞簡不想騙他。
“可能是新教室，也可能是保護性教育點。”她說。
小滿立刻把鉛筆藏回袖口。
這個動作刺了聞簡一下。
她看向周硯：“你看見沒有？他們需要合法入口。你把原件留在現場，等於讓他們一首隻能靠你們幾個證明自己不是低適配。”
周硯說：“上傳原件會讓他們重新成為路徑樣本。”
“不上傳也會讓他們沒有資格。”聞簡聲音硬了，“你不能只保留風險，不保留收益。”
這句話太準。
周硯一時沒能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