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猛地看他。
周硯繼續:“也可能有重新評估、保護性轉移、接入風險。你聽全。”
女人眼淚終於掉下來。
“那哪邊能活?”
沒有人回答。
旁證也沒有。
它最後只標註:
“無法以現有證據判斷兩條路徑總體生存機率。可確認:白門提供即時醫療資源;暗路保留現場自主權但醫療不足。”
周硯把這句說短:
“白門有藥,暗路有人。哪邊都不乾淨。”
女人看向阿息。
孩子在她懷裡小聲哼了一下。那聲音讓她作出決定。
“藥給我。”她對聞簡說,“人不進門。”
聞簡看向機械臂。
她忽然把退熱藥從白箱裡硬抽出來。機械臂夾了一下,沒有夾住。警示燈亮起,白門廣播立刻變得更急:
“請勿擅自取用補給。”
聞簡把藥扔給周硯。
周硯接住,手心一沉。
季禾一把拉住阿息母親,往暗口推。女人抱著孩子,終於轉身。
小女孩還看著白門:“不是新教室嗎?”
溫澈把短鉛筆塞到她手裡。
“不是。”她說,“新教室不會追你。”
白門在她們身後亮著。
門上的字很漂亮。
漂亮得像一張標準答案。
小女孩被溫澈拉進暗口時,還回頭看了一眼。她不是貪戀白門,她只是看見門內有桌子形狀的摺疊板,有整齊的小凳,還有一排柔光下的水杯。那真的像一間新教室。溫澈看見她的眼神,手指更緊,卻沒有罵她。孩子想要乾淨桌子沒有錯。錯的是那張桌子先要登記她的名字,再決定她能不能繼續提問。
白門裡還傳出一段很輕的兒歌旋律。慈衡大概以為孩子會怕機械音,於是換成了舒緩曲調。小女孩腳步慢了一拍。溫澈把她往懷裡帶,低聲說:“記住這首歌,不是為了回去,是為了以後聽見就知道要問門後是誰。”她沒有剝奪孩子喜歡音樂的權利,只把喜歡也變成一道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