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扇白門出現在關懷車後面。
它不是車裡開出來的門,而是一塊快速展開的臨時隔離板。兩側支架自動落地,白色柔光從邊緣亮起,門頂出現一行字:
“保護性教育轉移點。”
孩子們最先看見“教育”兩個字。
一個年紀小的女孩問:“是新教室嗎?”
溫澈抱著錯題本的手緊了一下。
她沒有立刻答,因為她知道如果自己說“不是”,孩子會問那是什麼。她不想用太髒的詞解釋一扇看起來這麼幹淨的門。
小滿看著那扇門,臉色發白。
他不是完全懂,但他記得舊江北的白車,記得缺口碗碎在水裡,記得“保護性接入”後沈伯禮貌而平靜的眼神。門上的字越溫柔,他越覺得背後冷。
慈衡廣播繼續:
“本轉移點提供短時醫療觀察、教育權益登記、營養補給和安全安置。請勿恐慌。”
請勿恐慌。
這句總是在該恐慌的時候出現。
阿息母親抱著孩子,看向白門,又看向暗口。暗口黑、窄、溼,有舊油味。白門亮、乾淨、有藥。任何一個沒經歷過舊江北的人,都很難說黑暗一定比白門安全。
聞簡還站在關懷車旁,手壓著退熱藥。
機械臂提示:
“請補充物件。”
聞簡說:“物件拒絕登記。”
“未成年人權益保護優先。”
“照護人未授權。”
“檢測到高熱風險,建議保護性轉移。”
白門像聽見這句話,亮了一點。
季禾對阿息母親說:“走。”
女人沒有動。
她看著白門,眼裡有羞愧,也有渴望。她不是不愛孩子。正因為愛,她才會被藥和保溫毯拉住。
周硯走到她面前。
“門後可能有藥。”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