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管口裡潮得像一隻沒有晾乾的碗。
隊伍暫時停在第一處暗彎。前面要等三下回聲,後面要確認白門有沒有派人跟進。孩子們被安排坐在內側,工具和水桶靠外。梁尺用木尺量了地面,劃出一條臨時停靠線。
聞簡坐線上外。
不是別人讓她坐,是她自己坐過去的。
她開啟本地記錄,舉報編號仍在最上方。編號下面,系統自動生成一段流程說明:
“監督員聞簡己及時上報未成年人教育與醫療風險,保障權益流程啟動。”
這句話漂亮得讓人想吐。
她把自動說明摺疊,另建人工記錄。
標題:
“關於 J-27-EDU-WATER-139 線索生成的現場說明。”
周硯看見標題,坐到她旁邊。
“你不用現在寫。”他說。
聞簡說:“現在不寫,後面它會先寫。”
這句話周硯無法反駁。
聞簡寫第一條:
“本線索由監督員聞簡刪減報告觸發。刪減報告未包含完整座標、姓名、名單,但系統依據異常接觸鏈自動補全複核範圍。”
第二條:
“本人己知補報可能造成座標暴露,仍因未成年人高熱、藥品缺失、照護人許可選擇提交醫療風險。”
第三條:
“主觀非故意不能抵消客觀後果。”
寫到這裡,她的手抖了一下。
徽章邊緣又硌住掌心。她這次沒有握它,而是把它摘下來,放在記錄板旁邊。不是摘掉責任,是讓它入鏡。
旁證標註:
“監督員徽章作為責任物件,可與舉報編號、刪減報告、白門開啟時間共同形成證據鏈。”
聞簡說:“記錄。”
周硯問:“要旁證記錄?”
聞簡看他:“你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