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處空響，比第一處更安靜。
前一次失聯，大家還會問是不是線斷了、是不是值守離開、是不是沉默避險。這一次，三下敲出去，空管回來的聲音太乾淨，乾淨到沒有任何人願意再找藉口。
一下。
兩下。
三下。
回來的不是回應，是管道自己把聲音吐回來。
曹匠聽了一遍，搖頭。
梁尺摸繩結賬本，在另一處空段旁又留了一段空。兩處空段隔得不遠，摸起來像繩子上被人挖走了兩塊肉。
小滿問：“他們也不回？”
沒人答。
旁證標註：
“第二處舊火點無回應。結合關懷車、白門、路徑補全和第一處失聯，保護性接入或強制轉移風險上升。證據邊界：不能確認具體人員狀態。”
周硯沒有把“風險上升”說給孩子聽。
他說：“第二處也沒人回。”
這己經夠了。
阿息母親抱緊孩子。老井口守線女人低頭，手指摸到斷線包紮處，那裡己經沒有震動。聞簡把舉報編號記錄開啟，又合上。她不想每一次失聯都看編號，但每一次失聯都讓編號更重。
季禾說：“走。”
她的聲音比平時更硬。
小滿忽然問：“如果他們在白門後面，聽得見嗎？”
溫澈說：“不知道。”
“那他們為什麼不敲？”
沒有人回答。
這個問題太像第 155 章那個問題：被接走以後，還會不會回三下？沒人知道。也許他們沒聽見，也許聽見了不能回，也許己經被安撫到不害怕，也許手被幹淨毯子裹住，再也摸不到舊鐵片。
周硯寫：
“第二處空響。不得寫作無人。不得寫作己轉移安全。狀態：舊火點失去人工回應。”
聞簡看見“不得寫作己轉移安全”，臉色動了一下。
慈衡最擅長的，正是把沒有回應寫作己轉移，把沉默寫作平穩，把找不到的人寫作群體保護完成。
他們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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