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從窗外斜斜地灑進來,落在他的左腿上。
銀月凝神骨像是被什麼喚醒了,微微泛起一層極淡的藍白色的光暈,如同一塊在月下溫養了許久的玉石終於等來了主人。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空氣中游離的月光被那層光暈所吸引,順著左腿的骨骼緩緩流入經脈。
以前他修煉通用冥想法時,把外界魂力吸入經脈之後,往往需要耗費大量的精力去分離、提純、剔除其中駁雜的部分,效率低得讓人心累。
但這一次,隨著《銀月凝神訣》運轉,那些藍白色的月華能量就像一把看不見的錘子,一遍一遍地敲打著那些外來的魂力,把原本鬆散、駁雜的部分剔除出去,只留下最精純的那一縷。
三天的時間,素雲濤就已經將《銀月凝神訣》完完整整走了一遍。
按照《銀月凝神訣》的記載,他之後只要不斷按部就班地吸納魂力,提升魂師等級就可以了。
也是在這一刻,素雲濤真正體會到了這個世界的冥想法和玄天功的本質區別。
但顯然,這種涉及功法本質的問題,不是短時間內可以解決的,現在,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獲得銀月凝神骨的第七天,素雲濤推開諾丁分殿的大門走了進去。
此時,大廳內,往日里那些安安靜靜坐在桌後整理卷宗的執事們全都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三三兩兩散落在空地正中的對練組合。
魂環的光芒此起彼伏地閃爍著,兵器碰撞的聲音和魂技釋放的悶響混在一起,整個大廳裡瀰漫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緊張氣氛。
素雲濤站在門邊看了一會兒,心裡自然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每三年一次的武魂聖殿考核就在今日,這些人不緊張才怪。
在武魂殿,升遷可不是光靠功勞就夠的,魂師等級和實戰水平那是硬槓槓,過不了考核這一關,功勞再多也只能原地踏步。
雖然他也知道臨時抱佛腳效果有限,但作為分殿殿主,他總不能在這時候給人潑冷水。
他負手在廳裡走了一圈,目光掃過幾組正在對練的人,當走到一對年輕男女面前時停下來看了幾眼。
那女執事出招時下盤微微發飄,每次發力都要重新調整重心。
素雲濤伸手示意她暫停,隨口提醒道:
“下盤穩住,出手時別把全身重量都壓上去,留三分餘力收放才自如。”
女執事試著調整了一下,再出手時果然順暢了不少。
他又踱到另一組面前,看了幾招便開口:
“出招前別盯著對手看,眼睛會出賣意圖。”
那執事撓了撓頭,重新試了一次,果然再出手時比之前不容易被對方看破了。
素雲濤在第一魂技裂風狼爪上的造詣,經過三十年推演的打磨早已遠超常人。
觸類旁通之下,指點這些二十幾級的大魂師簡直是大材小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