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透過敞開的木窗，把整個二樓染成了一片橘紅色。
這種顏色，吸血鬼平時都躲著走。可喬納森就那麼站在光裡，皮膚下那些墨色的紋路在金光中若隱若現，像是有生命一樣在遊動。
迪奧娜踮著腳，雙臂環著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冰冷的胸口。她能感覺到他體內有什麼東西在搏動。吸血鬼早沒了心跳，這是另一種更深的律動，好像他整個身體正一口一口吞著照進來的陽光。
【我的天……這都什麼妖魔鬼怪啊。】
迪奧娜在心裡瘋狂吐槽。
【我就出去溜達了幾年，搞了點錢，清了幾個不長眼的同行，結果回來一看，我這位傻白甜哥哥，居然把吸血鬼最大的死穴給硬生掰斷了？太陽？太陽算個屁啊！這是要逆天改命的節奏啊！】
她抬起頭，那雙血紅色的眼睛裡全是興奮。
“哥，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麼？”她的聲音在發顫，“一百多年了……不，是有史以來，從來沒有一個吸血鬼能做到這一步！石鬼面造出來的怪物，無一例外都要在陽光下化成灰。可你呢？你居然站在這兒，對著夕陽，毫髮無傷！”
她又笑了起來，肩膀首抖。
“哈……哈哈！這才是我親愛的哥哥嘛！喬斯達家的血脈，從來都不會讓我失望！”
喬納森卻很平靜。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個比自己矮了一個多頭的妹妹。橘色的光打在他蒼白的臉上，那雙血色的眼睛沉得很，再沒有了當年那個少年的天真。
“別高興得太早。”他開口，聲音低沉沙啞，“這股力量，並不完美。”
迪奧娜的笑停了：“嗯？”
喬納森抬起右手，攤開手掌。掌心那些黑色的紋路凝在一起，結成一小團幽暗的、要把周圍光線都吃進去的能量。可沒幾秒，那團黑色能量就開始亂閃、紊亂，像是要炸開。
他握緊拳頭，把那股暴動的力量壓了回去。
“我能感覺到。”他緩緩說，“這套呼吸法，是我把齊貝林先生教我的東西，整個反過來推演出來的。我沒有老師，沒有任何參照，全憑本能在黑暗裡一點一點摸。”
他頓了頓，眉心那個黑色的小印記有點發燙。
“效率低得可怕。每一次運轉，我都像在懸崖邊上走鋼絲。哪怕一個呼吸的節奏錯了，體內這股暗與正統波紋的勁兒一衝突，就會反噬，把我自己的身體撕碎。”
“今天早上我能站在陽光下，靠的不是掌控，是運氣。”
迪奧娜眨了眨眼。
【哦豁，原來不是滿級大佬，還是個野路子自學成才的偏科生啊。也對，光靠瞎琢磨能搞出這種東西己經是逆天了，但想要登峰造極，光有天賦可不夠。】
她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喬納森看著她，紅色的眼睛裡第一次透出迫切。
“我需要正統的波紋理論。”他一字一句地說，“真正成體系的波紋呼吸法。只有把根基理順了，我才能真正駕馭這股力量，而不是被它牽著走。”
“迪奧娜，”他難得地主動叫了她的名字，“你的情報網遍佈整個舊大陸。你能幫我找到嗎？”
聽到這話，迪奧娜臉上的笑慢慢變了，露出了貓捉老鼠般的愜意笑容。
她從喬納森懷裡退開，理了理被夕陽染金的頭髮，慢悠悠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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