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溫伍德村的地下室沒有窗。
唯一的光，來自牆角那盞快燒盡的油燈。火苗一跳一跳，把喬納森的影子拉得老長，貼在石壁上。
那個跨過大洋的包裹就擺在長桌上。鐵鏈己經解開，暗紅色的封條撕成兩半，丟在腳邊。
喬納森伸手，揭開了油布。
裡面是一沓厚的相片，每一張都拍著發黃的羊皮古卷。古老的文字，密麻麻的圖解，畫著人體的經絡和呼吸的走向。
他的血色眼睛亮了起來。
這就是他等的東西。正宗的波紋呼吸法，成體系的根基。
他一張一張翻看著，指尖劃過那些線條。肺部如何壓縮，氣息如何在身體裡迴圈，能量從哪條經絡走到哪條經絡。
每一處，都和他自己摸索出來的東西，對得上，又反著來。
【齊貝林先生……我終於看懂了。】
喬納森把相片在桌上鋪開，盤膝坐下。他閉上眼，開始呼吸。
他先按古捲上的法子來。肺部壓縮，氣息下沉，一吸一呼之間，讓能量按那個最古老的頻率運轉。
然後，他把這套頻率，整個反過來。
吞噬。壓縮。凝練。
身體裡那股暗之力量被喚醒，順著剛學到的經絡走向，反向流動起來。
一開始還好。
可沒過幾息，兩股力就撞上了。
正統波紋的頻率向外舒展，他的暗之波紋卻向內吞噬。一個要吐，一個要納，在他的血管裡硬生頂在了一起。
“唔——”
喬納森悶哼一聲，額頭爆出青筋。
他的皮膚底下，那些墨色的紋路開始瘋狂閃動，亂成一團。
“噗。”
一口黑血從他嘴裡噴出來，濺在面前的相片上。
血是黑的，帶著一股焦糊的腥氣。
他沒停。他知道現在停下，前功盡棄，甚至會被反噬撕碎。
可那兩股力越撞越兇。他的胸口像被人塞進一團炸藥，五臟六腑都在錯位。又一口黑血湧上來，他強行嚥了回去，喉嚨火辣地疼。
汗珠從他蒼白的臉上滾落，滴在地上。
【不行……頻率對不上……我把根基理順了，可這兩股力天生相沖，它們根本不肯融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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