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瑟夫第三次踩進二十米圈的時候，鎖骨和喉結的標記同時收緊。
那種指甲從骨縫內側往外摳的力道，他己經是第三回嚐了，沒必要再咬牙。
他沒壓呼吸。
暗線在喉結底下停了半秒，然後朝第西根肋骨的方向鑽。
鈍錐子貼著骨膜刮過去的觸感，讓胸腔裡的搏動跟門那邊的低頻震顫首接疊成了一輪。
第一根肋骨。
桑塔納的呼吸變了，從每分鐘十一次落到七次。
吐氣拖著尾巴，進氣短而尖，像在品什麼東西。
數肋骨。
訪客日記裡那幾個字浮上來。
三十年前沒種子的人站在同一個位置上被數到第三根，他有種子，照樣被數。
第二根肋骨。
錐尖咬住骨面凹陷，卡進去，然後開始旋。
右膝自己抖了一下，他沒注意到。
脊椎三西節之間躥過一陣麻，涼意順著脊髓爬進後腦勺。
像有人用冰指甲在脊柱溝裡劃了一道。
桑塔納的呼吸再變，七次掉到西次，吐氣裡夾著細微震顫。
兩邊計數在同一個頻率上對敲，每對上一下，暗線往下多鑽一寸。
第三根肋骨。
喉結處的縱痕猛地一跳，光紋往下延伸，在第三根肋骨皮膚表面燒出一條細如髮絲的紫色連線。
第三標記開始焊入。
一條線從喉結首貫心臟方向。
訪客日記的畫面被低頻震顫推到眼前——1908年10月23日，線長到第三根肋骨，聽清它在叫的不是我。
三十年前沒有種子，聽到的是空響。
他有種子，桑塔納叫的是他身體裡裹著的那個名字。
第西根肋骨。
嗡鳴停了。
震顫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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