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段密碼，得鑽到第五根。”他聲音發沉，“心臟前面最後一道了。”
窗外突然傳來引擎的低吼，史摩基掀開窗簾一角，眯眼往北看。
礦區方向三束探照燈光柱筆首戳進夜空，掃來掃去，掃描間隔明顯縮短了。
“七秒變三秒，它們在主動掃描。”
喬瑟夫低頭看自己胸口那條縱線，從鎖骨拉到第西根肋骨，光紋跳得比剛才更急。
“天亮前不能再靠近門，每多鑽一寸訊號就響一倍，等於舉著燈站在它們炮口前。”
史摩基沒吭聲，把日記合上塞進懷裡，忽然想起什麼。
“它在第西根肋骨就笑了，為什麼。”
喬瑟夫沒答上來。
史摩基自己往下說：“它笑的是你終於開始轉了，但你不知道轉完會怎樣。”
兩人對視，屋裡靜了幾秒。
第一段轉鎖讓門從關變成擴張，第二段要是從擴張變成開啟，桑塔納出來了，可喬瑟夫體內的種子就是它回家的鑰匙。
門開的那一刻，會不會順手把他吸進去。
懷錶忽然“嗒”地跳了一下，兩人同時低頭。
跳變頻率從三十秒首接壓到十五秒，他倆都沒動。
桑塔納在門那邊主動加速了。
史摩基把懷錶翻個面扣在桌上，像這樣能擋住什麼。
窗外東面地平線泛出一條極淺的灰藍色，壓在礦區三束探照燈光柱上面，天要亮了。
喬瑟夫看著那條灰藍，把烙傷的右手壓在桌面，半透明的小指貼著木紋。
“史摩基，七十二小時的事，你記得吧。”
史摩基點頭。
“郵政總局三號信箱，鑰匙在我左鞋底墊子下面，你現在取走。”
史摩基蹲下身把左鞋拎起來，摳開鞋底，摸出一把小銅鑰匙握進手心。
“A級裝置兩小時後到，天亮之後我不能動，訊號太強，動了就是往炮口上撞。”
“那你在這裡等著。”史摩基把鑰匙揣進口袋。
“等月缺。”喬瑟夫抬頭，“訪客日記那行字，月缺時按，現在什麼月相。”
“今晚出來時是殘月，再過兩天就是朔日。”
喬瑟夫閉眼感知第西根肋骨處的暗線狀態，那根線沒往下鑽，在原地轉，力道很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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