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瑟夫翻窗進屋，鞋跟磕在窗框上，整扇窗扇撞得哐當一響。
史摩基手裡的懷錶差點脫手，他先看喬瑟夫的臉色，再看那隻壓在窗臺上的右手。
小指整根指腹都發白髮透，皮下的血管網一清二楚，一跳一跳的，跟喬瑟夫的心跳完全對不上。
“三十秒一次。”史摩基盯著那根手指，“跟懷錶一個節奏。”
喬瑟夫低頭看自己的手，像在看別人的零件。
“門擴張了，沒開。”他往桌邊坐下，嗓子幹得拉絲，“鎖芯第一段對上了，還差第二段。”
史摩基抓起小刀，用刀刃斜著刮過喬瑟夫的指腹。
霜晶沒化。
刀鋒推著它往指紋溝槽裡擠，那層白霜順著紋路往掌心爬，速度不快，但方向很明確。
“它在往裡長。”史摩基盯著刀刃上沾的白霜，霜在燈下沒化，反而微微發亮。
喬瑟夫皺眉，試著壓呼吸，長吸短屏。
霜晶蔓延速度立刻加快，從指腹竄到指根，眼看要過第一道關節。
“反了。”他咬牙鬆氣，“越壓爬得越快。”
史摩基翻開爐子，把小刀刃插進炭火裡燒。
“跟暗線一個道理，壓制幫它鑽孔，這次也一樣。”
喬瑟夫盯著那把刀燒紅，沒多問，把手伸過去，指根朝上擺好。
“烙住它，別讓它過手掌了。”
刀刃貼上皮膚的瞬間，喬瑟夫先聞到一股焦糖樣的甜腥，然後才是燙，燙到骨頭縫裡像被冰錐子捅進去攪了一下。
他咬碎後槽牙，喉嚨裡滾出一聲悶哼，小指根部暗點連閃三下，猛地剎住了。
就在暗點剎住的同一秒，他第西根肋骨處的暗線突然往外掙了半寸。
它想把刀刃烙上去的熱量原路彈回來。
他感覺到門石板那頭桑塔納的呼吸節奏亂了一拍，鎖芯咬合的力道鬆了又緊，緊再松。
它在疼。
喬瑟夫喘著粗氣盯住自己小指根那道焦黑的烙痕，嘴角扯了一下，笑比哭難看。
“你他媽也知道疼。”
小指指尖那截徹底成了半透明，皮下的血絲網像被樹脂封住的標本，永遠留在那兒了。
他把手甩了甩，沒再提疼這個字。
史摩基翻到日記第西十西頁，摸出炭筆，在空白處一筆一筆描那行被劃掉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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