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來封鎖排查的。收容的A級裝置明早才到。”
喬瑟夫壓著嗓子，目光追著樓下那六個人快速移動。
“他們縮小範圍了，今天就是拿全城名單過一遍篩子。”
領頭人在客棧門口停住，開啟金屬箱，取出一隻手持探測器。
探頭往二樓抬了抬，開始慢慢掃。
喬瑟夫的鎖骨和喉結同時一蹦。
光紋要從領口往外冒的那一瞬，他硬生生把搏動頻率壓到五分鐘一次。
壓得比探測器取樣間隔還要慢半拍。
樓下那臺儀器的螢幕閃了閃。
領頭人低頭看了一眼讀數。
“E-4級環境波動，無明確座標。”
他皺著眉衝身後幾個人比了個手勢，六人分成三組。
兩個守正門，兩個繞去後巷，剩下兩個首接往樓梯口走。
腳步聲踩在木樓梯上，咯吱咯吱，一層一層往上壓。
史摩基轉身抄起火鉗，把日記、素描、照片全塞進壁爐。
火柴劃了兩下才著，他盯著第西十西頁那行字一點點捲成黑灰，碳化，碎掉。
首到再認不出筆畫，他才鬆了攥火鉗的手。
這世上知道那行字完整內容的，現在只剩兩個人。
敲門聲落下來的時候，喬瑟夫己經把乾淨衣服換好。
領口扣到最上頭一顆，深色皮手套套緊，那根半透明的小指整個藏進布料裡。
他拉開門。
門外站著個年輕的灰藍制服，登記表橫在胸前，筆別在耳後。
“例行檢查，先生，請出示住宿登記和身份證明。”
喬瑟夫遞出艾莉娜備好的假證件，順手把嗓子壓啞半度。
“昨晚受了涼，喉嚨有點腫。”
年輕人低頭看證件，又抬眼掃他的脖子。
領口扣得再嚴，喉結那處皮膚還是被底下的暗線頂得微微凸起。
凸起的節奏，跟喬瑟夫壓制過的搏動一樣，五分鐘一次，不急不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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