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難道不是最公平、最完美的交易嗎?”
“公平?”喬納森的拳頭捏得骨節發響,“你把他們當成圈養的牲口!剝奪他們的思想和自由!這也叫公平?!”
“自由?思想?”迪奧娜臉上露出誇張的憐憫,“哦,我愚蠢的哥哥,你還是那麼天真,天真得可愛。”
“對那些在飢餓和疾病裡等死的人來說,自由和思想一文不值。能活著才是他們唯一的渴求。”
“我滿足了他們,他們滿足了我。有什麼不對嗎?”
她的歪理邪說,字字誅心。
喬納森指著地上的齊貝林,壓抑的怒火終於衝破了冰面:“那他呢?!他做錯了什麼?!布拉福德和塔卡斯,他們又做錯了什麼?!你為什麼要讓他們進行這種毫無意義的自相殘殺?!”
“哦,你說他們啊。”迪奧娜的目光輕飄飄地掃過齊貝林的屍體,就像在看一塊礙事的地毯汙漬。
“哥哥,這是一場遊戲,而我是制定規則的人。”
“我想讓他們死,他們就必須死。”
“我想讓你來到我的面前。所以他們就成了你踏上這條路時一點小小的、必要的……路標而己。”
她的話說得那麼隨意,那麼理所當然,卻透著令人髮指的殘忍。
喬納森心底最後一點可笑的關於“妹妹”的溫情徹底被碾碎成冰冷的粉末。
眼前的這個女人己經不是人了。
她的心裡沒有愛,沒有恨,沒有憐憫,甚至沒有愧疚。
只剩下一種將世間萬物都視為玩具的純粹的、極致的惡。
“迪奧娜……”
喬納森的聲音冷了下去,再無一絲溫度。
“你己經無可救藥了。”
他緩緩擺開架勢,金色的波紋能量,那代表著生命與太陽的力量,再一次在他身上燃燒起來。
“今天我喬納森·喬斯達就在這裡,親手了結由我而起的這個錯誤!”
“哦?”迪奧娜看著他身上璀璨的金光,血紅的瞳孔裡終於閃過了一絲真正的興奮。
“終於要動手了嗎?”
她放下酒杯,優雅地從王座上站起身。
一股與喬納森的波紋截然相反的陰冷邪惡、充滿死亡與黑暗氣息的龐大能量從她身上擴散開來!
整個大廳的溫度驟然下降,彷彿一瞬間從暖春墜入寒冬!
牆壁上那些搖曳的燭火噗地一聲全部熄滅!
黑暗籠罩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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