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凱把碗推到臺邊。
“三十八？你搶……”
胖哥張口就想還價。
可他低頭看了眼那碗湯。
黑色湯汁浮著薄光，排骨上的肉燉得有點脫骨，掛著一層醬色。
胖哥嚥了口唾沫，首接從包裡掏出一張五十拍在桌上。
“不用找了！快給我筷子！”
他顧不上燙，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湯。
熱湯入喉。
胡椒的辛勁先衝開鼻腔，接著，肉脂香裹著藥材的回甘在舌尖散開。
那股熱氣順著食道砸進胃裡，胖哥常年守著陰冷潮溼的肉攤，落下的一身寒氣一下被頂了出去，額頭、後背全冒了汗。
他夾起一塊排骨。
牙齒剛碰上去，肉就從骨頭上滑下來。筋膜軟韌，肉質吸滿湯汁，鮮得他連骨頭都想嚼碎。
“臥槽！”
胖哥把骨頭嚼碎嚥下去，空碗往桌上一放，抹了把頭上的汗，扯著嗓子喊。
“再給我來三碗！不，打包五份！我要帶回去給我媳婦嚐嚐！”
這一嗓子，把整條老街都喊活了。
剛才嫌中藥味走掉的白領，轉身就跑了回來。
周圍攤位上吃飯的人連錢也顧不上付，端著炒飯往張凱這邊擠。
“老闆！給我來一碗！”
“我要兩份打包！多加點湯！”
“別擠啊！我先來的！”
人群一窩蜂圍上來，把張凱這輛不鏽鋼餐車圍得水洩不通。
沈硯看著收錢盒裡一張張塞進來的鈔票，愣了兩秒，趕緊低頭裝盒打包。
“排隊！都排好隊！一人限購兩份！”
張凱站在臺後，手裡的長柄鐵勺上下起落。
每一次伸進鍋裡，都撈出三塊排骨和一勺湯。
他的臉上沒什麼變化，額頭上卻冒出一層細汗。手臂因為不停抬落，開始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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