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杳站在車廂另一側。
她那雙價值五位數的小羊皮高跟鞋踩進沒過腳踝的惡臭泥水裡。
泥漿吞沒白皙腳背，米白風衣下襬染黑。
她雙手扣住車廂邊緣，身體後仰，往反方向拉。
“池杳！你幹什麼！滾開！”
張凱看清是她，眼珠子都紅了，嗓子破了音。
“這車有七八百斤！翻過去能把你砸死！鬆手！”
池杳沒松。
她平時連擰開一瓶礦泉水都費勁，此刻手指卻摳得發硬。
暴雨打溼她的頭髮，一縷縷貼在蒼白的臉上。
“我不松！”
池杳扯著嗓子喊，聲音在風雨裡發散，倔得發硬。
“你扛不住！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強！”
她腳下高跟鞋在爛泥裡打滑，乾脆把鞋跟踩進泥地深處，借那點阻力往後拽。
張凱心口一陣亂跳。
他看著池杳狼狽卻不鬆手的樣子，一股邪火混著滾燙的情緒衝上頭頂。
“聽著！”
張凱深吸一口氣，吐盡胸口濁氣。
“我數三聲！我喊推，你把力氣全抬起來！聽懂沒有！”
池杳咬牙，點頭。
雨水流進眼睛，澀得發疼，她盯著張凱的方向。
“一！”
張凱雙腿重新找準支點。
“二！”
他肩下肌肉暴起，脖子青筋根根凸出。
“推！”
張凱一聲低吼。
池杳同一時間把全身力氣壓上去，雙手往上一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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