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凱的目光頓了一下，最終還是落在了那片鎖骨上。
金黃色的桂花碎瓣貼在白皙泛紅的皮膚上，隨著池杳略顯急促的呼吸，輕輕起伏。
院門外那陣腳步聲停了停，像是被屋裡的熱氣和酒香擋在了外面。
張凱的喉結重重地滾動了一下。
嗓子裡幹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他鬆開手裡的粗瓷酒碗，木底板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他沒有說話。
首接站起身，繞過那張擺著銅鍋的方桌，大步走到池杳身側。
男人的身形高大，擋住了頭頂昏黃的院燈。
一大片陰影首接將坐在竹椅上的池杳籠罩進去。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一點點拉近。
池杳能清晰地聞到張凱身上那股屬於成年男性的粗糲氣息，混著剛才切羊肉、搗大蒜留下的淡淡煙火味。
沒有名貴香水那種刻意的精緻。
只有實打實的、能讓人心跳漏拍的荷爾蒙。
張凱微微俯下身。
他伸出右手。
那隻常年顛勺、扛貨、握刀的手，骨節粗大，指腹和虎口處全是硬邦邦的老繭。
手指在距離池杳鎖骨不到一寸的半空，停頓了一秒。
張凱在心裡飛快地盤算。
這位置太要命了。
真要碰上去，今晚這頓為了慶祝盤下鋪子的火鍋，性質就徹底變味了。他清楚這女人的身份，也清楚北城那個圈子的規矩。
可那幾片桂花貼在那裡，就像某種無聲的挑釁，刺眼得很。
他還是低下頭，先用指腹輕輕碰了碰池杳的手腕，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站得住。
池杳沒有躲，反而在那一瞬間抬起臉，呼吸都亂了半拍。
張凱的手指這才落下去。
粗糙的指腹輕輕捏住那片金黃色的花瓣邊緣。
不可避免地。
帶有老繭的指尖蹭過了池杳鎖骨下方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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