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杳抬眼。
“你怎麼這麼問。”
“你接電話前還好好的，聽了幾句，人就蔫了。除了北城那邊，南城沒人能把你鬧成這樣。”
他話說得平，沒追得太緊，卻句句踩在點上。
池杳垂下眼睫，牙籤在指間轉了半圈。
“張凱。”
“嗯。”
“如果有一天，我給你添了很大的麻煩，你會不會煩我？”
張凱把水果刀放下。
“先說多大。”
池杳被他這句問得卡了下，眼裡原本那點酸意差點給衝散。
“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很正經。”
張凱看著她。
“攤子被人砸過，錢也欠過，睡橋洞都差一點。麻煩這兩個字，我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你先說，我再看夠不夠格叫麻煩。”
池杳低聲說。
“萬一……是那種你不想沾的事呢。”
“比如？”
“比如，身份，家裡，很多你嫌煩的規矩。”
張凱心裡過了一遍，八成和池家有關。
蘇芷早就把池杳的底掀給過他，他心裡有數。可這層紙他一首沒捅破，為的就是等她自己開口。她不說，他就接著裝糊塗，至少能讓她在院裡喘口氣。
可眼下這口氣，池家顯然不準備給。
張凱抬手，把那盤蘋果又往她面前送了送。
“我煩規矩，不煩你。”
池杳鼻頭一酸，趕緊低下頭，咬了塊蘋果。
“你別總說這種話。”
“哪種話？”
“聽了讓人不想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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