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凱坐在床邊，沒攔，看著她一件件收緊自己。
池杳把黑色襯衫扣到最上面一顆，外頭套上同色西裝，腰線一收，整個人往那兒一站，利落得像換了個人。她站在鏡子前，擰開口紅，往唇上壓去，顏色正，帶著不肯退的勁。
昨天夜裡那個縮在他懷裡的人，像被她塞回了箱子裡。
張凱起身下床，去院裡洗了把臉，回來時，她收拾妥了。行李箱沒帶，手裡拎著公文包，這趟不是搬家，是去打硬仗。
廚房裡米在鍋裡滾，白氣一陣陣往上冒。
“先吃早飯。”
池杳扣上手錶。
“來不及了。”
“我煮了小米粥，還有雞蛋。”
“真來不及。”
她說著，腳朝門口邁。張凱跟過去，在院裡把人攔下，沒用力，手臂一橫，正好擋住去路。
“池杳。”
“嗯。”
“你昨晚答應我睡一覺，沒答應空著胃去拼命。”
她抬頭看著他，語氣軟了點。
“我現在吃不下。”
“吃不下也坐下。”
兩人對視了幾秒，池杳先鬆了口。
“你真煩。”
“嗯，專治不愛吃飯。”
她被他帶回桌邊坐下。張凱去廚房盛粥，盛得不滿，只半碗，蛋也剝好殼放進小碟裡。
“半碗，吃完放你走。”
池杳拿起勺子，攪了兩下。
“你這樣，很像送孩子上考場的家長。”
“那你老實點，當回考生。”
“我要是考砸了呢。”
“把飯吃完，再說喪氣話。”
池杳低頭喝了一口，粥熬得軟，米香厚，入了口，胃裡跟著暖開。她吃了半個雞蛋，動作不快，張凱沒催，只站在一旁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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