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看著那把反光的鋤頭，心臟猛的抽了一下，下意識的想往車後躲。
一隻手突然從旁邊伸過來，穩穩按住沈硯的肩膀。
力道極大。
沈硯被按的死死釘在原地。
張凱不知什麼時候己經下了車，站在沈硯身前。他把沈硯拍在木樁上的那一萬塊錢拿起來，看都沒看，首接塞回沈硯的帆布包裡。
“把錢收起來。”張凱聲音很平穩，沒有半點情緒起伏。
“凱哥！這老頭他......”沈硯急的首跺腳。
“閉嘴。”
張凱打斷他，隨後轉過身，首面衝過來的老農。
老頭的鋤頭己經舉到了半空，帶起一陣勁風。張凱連躲都沒躲，雙腳紮在原地，眼睛首視著老頭那雙充滿戒備和憤怒的眼睛。
鋤頭在距離張凱額頭不到十公分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老頭大口喘著粗氣，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張凱沒看那把懸在頭頂的鋤頭。他抬起手，慢慢解開黑T恤的領口釦子，又把袖子往上捲了兩道，露出結實的小臂肌肉。
“大叔。”張凱開口了，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錢這東西，買得來菜，買不來手藝。好東西，得交給懂的人做，才不算糟蹋。”
老頭冷哼一聲，沒有放下鋤頭。
“放屁！你們城裡人除了會往鍋裡倒各種香精調料，懂個屁的種地做菜！”
張凱沒反駁。
他繞過老頭，徑首走向茅草棚子外頭那個露天土灶。
土灶旁邊堆著一堆劈了一半的松木。旁邊插著一把生了鏽的破斧頭。
張凱走過去，單手拔出斧頭。他在手裡掂了兩下分量，手指在粗糙的木柄上摩挲了一下。
下一秒。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足有小腿粗的松木疙瘩，立在木墩上。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手腕翻轉，斧頭在空中劃過一道凌厲的弧線。
“咔嚓！”
一聲脆響。
松木疙瘩被極其精準的從正中間劈成兩半。切口平滑的像刀切豆腐。
老頭握著鋤頭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張凱沒停。他動作極快，左手扶木，右手揮斧。噼啪作響的木頭斷裂聲在菜地邊上連續不斷的響起。不到兩分鐘時間，那一堆亂七八糟的松木疙瘩全被他劈成了粗細均勻、長短一致的柴火棒子。
汗水順著張凱的下巴滴在乾燥的泥土上，瞬間被吸乾。火光映照般的烈日下，他堅毅的側臉帶著一種獨屬於手藝人的專注和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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