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張凱從櫃子裡把戶口本和結婚證一塊拿出來，裝進牛皮紙袋，又塞到最上層抽屜裡。池杳坐在床邊看著他翻來翻去，手裡捧著那盅熱好的燉湯，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至於嗎？”
“至於。”
“東西就放家裡，還能長腿跑了？”
“你昨晚那句話說得太像領導通知檢查，我不提前備好，心裡不踏實。”
“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這人還有點傻勁。”
“以前你也沒住我家。”
張凱說完，把抽屜一推，轉身去端她那碗配湯的小饅頭。
風從窗子裡灌進來，帶著院裡葡萄葉子的青味。桌上擺著兩隻白瓷碗，一碗燉湯，一碟小饅頭，還有一小碟酸黃瓜，切得細細的，專門給她開胃。
池杳這陣子胃口一陣一陣，早上難伺候，稍重點的味都不行。張凱摸出門道以後，每天起床先試她今天能吃哪一口，再決定灶上開哪鍋火。
“先喝兩口湯。”
“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坐月子阿姨。”
“有用就行。”
“我才懷多久。”
“懷多久也是懷。”
池杳低頭喝了一勺，熱意順著喉嚨往下走，胃裡舒坦不少。她抬起頭，見張凱正把店裡的賬本往包裡塞，忽然開口。
“我今天跟你去店裡。”
“你去幹嘛？”
“幫忙。”
“你幫什麼忙，在家歇著。”
“收銀，記賬，看著燉盅排號。你昨天晚上算奶粉錢算得眼都亮了，今天就不認賬了？”
張凱讓她一句堵住，想了想，還是搖頭。
“店裡忙起來亂，碰著你怎麼辦。”
“我坐收銀臺後頭，誰碰我？”
“人多，擠。”
“那你給我圈個地盤。”
“......”
池杳放下勺子，抬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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