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館長算賬，比你那破計算器準多了。快去炒菜，我都餓了。”
張凱笑了，把碗推到她面前，手指在她鼻尖輕輕颳了一下。
“先把灰喝下去。”
“張凱。”
“嗯？”
“你手上有蔥味。”
“嫌棄我？”
“嫌棄也晚了。”
兩人說話的工夫，門口賣菜的王嬸拎著籃子探頭進來，正好瞧見這一幕，嘖嘖兩聲。
“哎喲，年輕人就是會過，店裡都能看得人牙酸。”
池杳耳根發熱，偏還端得住，低頭喝酸梅湯。冰涼的酸甜落進喉嚨，她整個人都舒展了點。
張凱轉身去後廚給她做飯，沒搞花樣，就弄了碗她如今最吃得進的雞絲冷麵。麵條過涼水，抖開，拌少許麻油，雞胸肉手撕成細絲，黃瓜切絲，最後澆一勺他調好的酸香汁。醋不重，糖壓得低，專門照顧她這張孕期刁嘴。
他把面端出來時，池杳正拿著筆在算上午流水。
“先吃。”
“我把這頁記完。”
“賬跑不了。”
“錢能跑。”
“我看你現在也被我帶壞了，滿腦子都是流水。”
池杳頭都沒抬。
“你昨晚算學區房的時候，比我更壞。”
張凱讓她堵得沒話，乾脆把筷子塞她手裡。
“吃，吃完再數你的錢。”
池杳夾了一口，黃瓜脆，雞絲嫩，酸香正好勾著胃口。她連著吃了好幾口，才抬頭看他。
“你要是早幾年去北城開館子，能把一堆人吃破防。”
“我不去。”
“為什麼？”
“北城規矩多，吃個飯還要穿西裝，累。”
“你現在都快做成富太太專供了，還嫌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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