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晟起身，胸口起伏得快，聲音壓得低，反倒更嚇人。
“荒唐! 簡首是奇恥大辱!”
“我池晟的女兒，躲在南城給一個擺攤的收銀，懷著孕，領了證，你們查到今天才把人給我翻出來？”
偵探額頭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站得腿都發僵。
“池總，前頭蘇小姐那邊放的煙幕太密，我們的人有幾次差點被帶去國外......”
“差點？”
池晟抬手把照片拍回桌上。
“我要的是結果，不是差點。”
他剛說完，胃裡那股老毛病就頂上來了。不是平時那種悶漲，是刀子在裡頭擰。池晟半側過身，手掌壓住胃部，呼吸停了兩拍，額前青筋一下一下繃著。
高管裡頭年紀最長的那個趕緊往前半步。
“池總，藥。”
抽屜被拉開，藥瓶遞過來。池晟沒接，撐著桌邊站了片刻，還是把藥抓過來，倒出兩粒，乾嚥下去。
藥嚥下去以後，胃裡那團火沒立刻散，反倒燒得更厲。
他重新坐回椅子，目光壓在那張民政局照片上，喉頭滾了滾，聲音沉得嚇人。
“備車。”
高管立刻應聲。
“是。”
“帶齊人手。”
“是。”
“去南城。”
“是。”
私家偵探站在旁邊，腿肚子都發軟，卻又不敢松那口氣。他幹這行多年，替豪門查過情人，查過私生子，也查過各類見不得光的局，太熟上位者動怒時那套流程。可今天這局不一樣，照片裡那個懷孕的女人，是池家大小姐。
池晟抬眼盯著他，一字一句往外砸。
“我要親自去把這個大逆不道的丫頭帶回來。”
“那個小攤販的店，他要是敢攔，我讓他連鍋都端不穩。”
辦公室門口，高管己經拿起電話往外佈置。樓層裡腳步聲一下子密了，秘書室、安保室、司機組全動了起來。頂層常年穩得像塊石頭，這會兒終於被撬開一道口子，整層樓都跟著繃緊。
池晟坐在椅子裡，胃部還在絞。
那股疼從胃口一路竄到胸口，把他臉色拖得發沉。他盯著桌上那一沓照片，腦子裡閃過的卻不是張凱那張年輕臉，而是池杳小時候第一次發高燒，抱著他衣袖不撒手，嘴裡喊爸爸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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