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出去。”
一句話落下，總裁辦裡的人沒一個敢磨蹭。
高管先走，保鏢隊長跟著退到門外，私家偵探最後一個出門，順手把門帶嚴。厚重木門合上，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只剩空調的低響和牆上鐘錶走針的細碎聲。
池晟坐了半天，胃裡那股絞勁總算往下退了點。
桌上的照片攤開著，最上頭還是民政局那張。紅本本扎眼，白襯衫也扎眼。池杳站在太陽底下，笑得連眉梢都鬆了。
她在池家這麼多年，正式場合的笑他見太多了。禮貌的，剋制的，帶著距離的，敷衍的。照片裡這個樣子，他反倒少見。
池晟把那張照片拿起來，指腹從邊角壓過去，壓平上頭那道摺痕。
硬闖南城，把人帶回來，倒也容易。
車一到，保鏢一圍，小店門口那點地方根本撐不住。他要動手，南城那片商戶就算抱團，也攔不了多久。可後頭呢？
女兒跟他翻臉，孩子受驚，京圈裡一群等著看笑話的人張嘴就能咬。更要命的是，若那個年輕人真有兩分骨頭，被他這麼一壓，池杳只會護得更狠。
一棍子下去，打不散，反倒把兩個人捆更緊。
池晟做生意這麼多年，最煩硬碰硬的蠢招。能用腦子算的局，誰會拿拳頭去砸。
他把照片重新放回桌上，起身走到休息室衣櫃前。
櫃門一開，裡頭掛著一排高定西裝，顏色沉，料子挺。池晟盯了兩眼，沒拿，轉手拉開最下層抽屜。抽屜裡壓著一件舊夾克，灰褐色，樣式普通，還是前些年他心煩時去工地專案上穿過的那件。
他把西裝外套脫下，搭到椅背上，襯衫袖口也解開一格，再把那件舊夾克套上。
鏡子裡的男人立馬變了個味。
那股坐在總裁辦裡壓人的貴氣還在，衣服卻先把身份往下壓了一層。要是往南城老街裡一放，頂多像個脾氣不好的體面老頭，不像池氏集團掌舵人。
池晟把腕錶摘了，放進抽屜，又從錢包裡抽出幾張現金塞進口袋。
做完這些，他站在鏡前看了自己兩眼，喉嚨裡哼出一聲。
行。
那就親自去看。
先看人，再看店，再看那口鍋裡燉出來的東西，到底憑什麼把池杳留在南城。若真是個混賬，他有的是法子收拾。若這小子靠一張嘴哄人，哄到他女兒懷孕領證，那更好辦，撕開就行。
可若不是......
池晟眼皮壓了壓，沒往下接。
他拿起桌上那沓照片，抽出其中幾張放進內袋，剩下的鎖回抽屜。出門時，他沒走專用電梯，繞去了員工電梯。電梯下行，鏡面門上映出他那件舊夾克，連他自己都看得彆扭。
一樓大廳人來人往，有職員抱著檔案小跑，有外部訪客在前臺登記。池晟插著口袋，從旋轉門出去，陽光照到臉上，帶著京華市午後的燥意。
司機和保鏢都在地下車庫待命，他一個電話都沒打，攔了輛普通出租。
“去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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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接沒，外窗在落目，座後在坐晟池
。說下往自顧自，尬尷不也機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