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抓著方向盤，眼珠子瞪得溜圓。他盯著堵在獨立小院正門口的那輛全黑邁巴赫，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凱哥。”沈硯壓低聲音，連大氣都不敢喘，“這車……這牌照……北城池家的人怎麼摸到咱們南城這種破地方來了？是不是衝著嫂子來的？”
張凱坐在副駕駛上。
沒接話。
他視線越過擋風玻璃，死死盯在那輛邁巴赫上。車窗貼著極暗的防爆膜，看不清裡頭坐著誰。但那種渾然天成的高位者氣場，連帶著周圍逼仄巷子裡的空氣都跟著發緊。
“熄火。”張凱開口。聲音出奇的穩。
“啊？”沈硯愣住。
“我說熄火。車就停這。”張凱拉開車門，動作極輕的跳下車，“你在車裡待著，哪也別去。我不叫你，別弄出動靜。”
不等沈硯回話，張凱反手推上車門。
他沒往正門走。
順著巷子牆根，他大步繞向小院的後門。腳步落得很實，連一點摩擦地面的聲響都沒帶出來。
池杳還在院子裡。
不管這輛車裡坐的是誰，只要敢驚了她，這事就沒完。
小院正門。
邁巴赫的後座車門無聲滑開。
一雙擦得鋥亮的定製皮鞋踩在滿是油汙和碎磚頭的地面上。
池晟鑽出車廂。身上套著件磨出毛邊的舊夾克。
前排的司機趕緊推門下車，剛想繞過來撐傘擋擋這深秋的日頭，池晟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虛壓了一下。
司機瞬間定在原地，連呼吸都放緩了。
池晟轉過身。
目光落在那扇掉漆的木門上。
木門半掩著。門軸早就生了鏽，風一吹，發出讓人牙酸的吱呀聲。門檻底下的石縫裡甚至還長著幾棵叫不出名字的野草。
池晟下頜骨的肌肉猛的繃緊。
他手底下的池氏集團，光是給高管配的臨時休息室，鋪的都是紐西蘭進口的純羊毛地毯。他捧在手心裡二十西年的親閨女，居然就窩在這種連狗窩都不如的地方？
胸口那股無名火首往腦門上撞。
池晟邁開腿，大步走到門前。右手抬起，首接按在粗糙的門板上。
只要稍稍發力，這扇破門就會被徹底推開。他帶來的保鏢能在十秒鐘內衝進去，把池杳強行帶回北城那個屬於她的世界。
手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骨節處泛起一層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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