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晟站在邁巴赫和破木門之間，整個人像是被釘在原地。
粗糙的木刺扎進掌心，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看著女兒臉上的那個笑。
腦子裡轟的一聲。
他叱吒商海半生，用金錢和資源堆砌出了一個龐大的帝國。他以為自己給了女兒最好的一切。
可是。
他己經記不清，上一次看到池杳露出這種絕對安全的幸福感，是什麼時候了。
十歲？
還是五歲？
自從亡妻病逝，他用鐵腕掌控著家裡的一切。池杳在他面前，永遠是端莊的、優雅的、甚至是帶著防備的。
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在一個男人面前，卸下所有的偽裝和防備，睡得像個真正的孩子。
陽光打在張凱和池杳身上。
這個破落的小院，在這一刻，竟然透出一種神聖的暖光。
池晟胸口劇烈起伏著。
那股子想要衝進去砸爛一切的火氣，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和失控感。
他死死盯著張凱的背影。
這泥腿子，憑什麼？
憑什麼能給杳杳這種安穩？
池晟慢慢鬆開按在門板上的手。
“走。”
他壓低聲音，頭也不回的轉身走向邁巴赫。
司機愣了一下，趕緊拉開車門。
“老闆，咱們不進去了？”司機壓著嗓子問。
“回北城。”
池晟坐進後座。車門關上。
邁巴赫無聲無息的啟動，順著巷子原路退了出去。
院子裡。
張凱站在藤椅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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