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有兩桌客人正在吃麵。
池晟一隻腳跨進門檻。
屋裡的空氣像被抽乾，冷了下來。
兩個正在划拳的糙漢子，聲音卡在嗓子眼裡，轉頭看著門口的老頭，放下了手裡的酒杯。
池晟沒理會旁人。
他掃了一眼大廳，視線在收銀臺和牆角停了停，邁步走了過去。
張凱把抹布扔進水槽裡，拿毛巾擦了擦手。
“大爺，今天想吃點什麼？面還是湯？”張凱臉色平靜，沒被老頭的氣場壓住。
池晟雙手按在櫃檯上。
他盯著張凱。
“不吃東西，拿落下的物件。”老頭聲音低沉，沒得商量。
助理站在池晟斜後方，緊張地嚥了口唾沫，手按在公文包上。
那塊百達翡麗是董事長亡妻送的結婚紀念物，平時寶貝得跟命一樣。昨天接到個緊急電話，走得匆忙，落在了這店裡。
他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這小攤販要是見錢眼開把表藏起來，他馬上就叫外面的保鏢進來砸店。
張凱看著老頭。
他轉身走向櫃檯後面的保險櫃。
滴滴兩聲，輸入密碼，拉開鐵門。
張凱從最裡面拿出那個裹著細絨布的包。
他走回來，把布包放在櫃檯上，推到池晟面前。
“點點，看有沒有磕著碰著。”張凱說。
池晟沒動。
他盯著張凱的眼睛，想從這個年輕人的眼底找出一絲貪婪或者心虛。
但他失望了。
張凱的眼神清亮，沒躲沒閃。
池晟伸手，撥開絨布。
那塊價值三百萬的百達翡麗靜靜躺在裡面，藍寶石玻璃在燈光下反著光。
老頭拿起表。
張凱靠在櫃檯上，雙手抱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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