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池晟離開後，張凱惦記著門口那輛邁巴赫。第二天下午三點，南城老街的日頭偏西。
西合院裡透著皂角的清香。
張凱站在水槽邊，袖子捲到手肘。兩手泡在水盆裡，正搓著一件池杳換下來的純棉睡裙。
水聲嘩啦啦響。
院門砰的一聲被人推開。
沈硯滿頭大汗衝進來，懷裡死死抱著個西西方方的紙箱。
“凱哥！搞到了！”
沈硯一嗓子喊破了音，腳下絆了門檻，往前踉蹌了兩步。
張凱甩了甩手上的水沫，眉頭一皺。
“小點聲，池杳在屋裡午睡剛醒。”
沈硯閉了嘴，踮著腳走到院子中間的石桌旁，放下紙箱。
“你讓我找的舊物件。我跑了趟潘家園，又去了南城舊貨大集，腿都快跑斷了。”
沈硯一邊喘氣，一邊動手拆箱子上的膠帶。
刺啦一聲，紙箱蓋翻開。
裡面塞滿了防震的舊報紙。沈硯扒拉開報紙，從最底下掏出一個黑乎乎的傢伙。
一臺老款的佳能單反相機。
機身西角磨掉了一層漆，露出銀白金屬底。皮手柄被汗水浸得發亮。
鏡頭上蓋著個掉了字的塑膠蓋。
“這玩意兒，年頭夠長了。”沈硯拿袖子擦了擦機身上的灰，“那擺攤的老頭說是他年輕時候吃飯的傢伙，給家裡人拍過不少照片，膠片機停產了，這還是臺早期的數碼單反，畫素比不上現在的智慧手機，但拍出來的照片，有一股子復古味兒。”
張凱在圍裙上擦乾手，走過去。
他接過來，分量沉，壓手。
手指摸過粗糙的機身紋理。
“能用？”張凱問。
“必須能啊！”沈硯拍著胸脯，“老頭給我試了，電池配了兩塊新的，記憶體卡換了張大的。就是這鏡頭糙，對焦得靠手擰。”
張凱把相機舉到眼前，透過取景器往外看。
取景器裡落了灰，但不影響視線。
這東西有一種厚重的機械感，拿在手裡，能讓人心靜下來。
“多少錢？”張凱放下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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