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不像是在南城吃路邊攤的池杳，不像給他畫圖紙的池杳。
“老婆，你放鬆點。”張凱放下相機，“別繃著。”
池杳鬆了一口氣，把手放下來。
“那我要怎麼擺？以前拍照，攝影師都會告訴我手放哪，眼睛看哪。”她兩手空懸。
張凱撓了防。
他哪懂什麼動作指導。他拿刀切肉行，拿相機指導人，比登天還難。
“隨便站，怎麼舒服怎麼來。”
池杳換了個姿勢，雙手背在身後，身子前傾。
張凱舉起相機，又放下。
“不對。”
“哪不對？”池杳急了，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
“說不上來。”張凱實話實說，“覺得太端著了。”
池杳瞪了他一眼。
“你才端著。到底會不會拍？不會拍我回屋睡覺了。”
她脾氣上來，轉身要走。
張凱急了，跨過去拉住她的胳膊。
“別別別，我錯了我錯了。”張凱賠笑，“是我技術不行。你太好看，我這破相機拍不出你現在的樣。”
池杳被他逗得嘴角抽了一下，想笑卻忍住。
張凱額頭冒汗。他用手背抹了一把，看著池杳。
陽光穿過棗樹，打在她的側臉上，給輪廓鍍上了一層金邊。
她喘著氣，眼角帶著嬌嗔。
張凱心裡一動。
他沒退回去拿相機，往前走了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
張凱伸出粗糙的手掌，貼在池杳的小腹上。
隔著薄薄的針織布料，掌心的溫度傳進池杳的皮膚。
池杳身子繃緊，抬起頭看著他。
張凱沒看她的眼睛，低頭看著她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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