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池杳往他懷裡縮了縮，額頭抵著他的肩膀。
“你琢磨出什麼了，說來聽聽。”
“咱們這是南城老街，講究個接地氣，好養活。”張凱首了首身子，“我尋思著，要是男孩，就叫張鐵柱。鐵打的柱子，結實，扛造，以後長大了能扛事兒。”
池杳身子繃緊了。
她抬起頭，首勾勾盯著張凱。
“張……鐵柱？”池杳聲音拔高，“你認真的？”
“認真的啊。”張凱沒察覺，湊過去繼續推銷，“這名字響亮，在老街喊一嗓子，半條街都能聽見。要是你不喜歡鐵柱，張大強也行，大強，強大，聽著就有勁兒。”
池杳深吸了一口氣。
她伸出手，掐住張凱腰間的軟肉，擰了半圈。
“嘶！”張凱倒吸一口涼氣，連聲求饒，“疼疼疼，老婆手下留情！”
“張凱，你是不是成心想氣死我？”池杳鬆開手，橫了他一眼，“我的孩子，你讓他叫鐵柱？以後去上幼兒園，別的小朋友叫子軒、浩宇，他站起來自我介紹說大家好我叫張鐵柱？”
池杳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胸口堵得慌。
這可是池氏集團的外孫，雖然她隱瞞了身份，但骨子裡的審美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那，女孩呢？”張凱揉著腰，縮了縮脖子，試探著問。
“你先說，我聽聽有多離譜。”池杳冷笑。
“女孩得嬌氣點。”張凱摸了摸下巴，“叫張翠花？或者張美麗？實在不行，張招娣……”
話還沒說完，池杳抓起枕頭砸在張凱臉上。
“張凱，你給我閉嘴！”池杳氣笑了，“還招娣？你想招誰？我告訴你，這名字的事，你被剝奪發言權了！”
張凱拿下枕頭，看著池杳氣鼓鼓的臉，咧嘴笑了。
他哪能真用這名字，不過是瞧著池杳剛才哭紅了眼，變著法逗她笑。
瞧見她這副張牙舞爪的模樣，他心頭的疲憊散了個乾淨。
“行行行，我沒文化，聽老婆的。”張凱舉起雙手投降，“池大館長，你給拿個主意？”
池杳白了他一眼，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幹嘛去？”張凱伸手去扶。
“拿書。”池杳披上外套，走到書桌前。
她從書架最上層抽出一本厚厚的《楚辭》和一本《詩經》。這兩本書還是她搬來南城時，從北城藝術館帶過來的。
池杳拿著書走回床邊，踢掉拖鞋，重新鑽進被窩。
她把《詩經》扔給張凱，自己翻開《楚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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