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轉頭看著池杳，“你這幾天是不是沒休息好？寶寶在裡頭也跟著犯懶。要不你們先出去溜達半小時，吃點甜的，等他轉過身再來？”
池杳握緊張凱的手，轉頭看著他。
張凱額頭上的汗順著眉骨往下淌。
他捨不得讓池杳挺著大肚子再出去折騰一圈。
他盯著那個螢幕，那團模糊的陰影裡，隱約能看出兩個小拳頭的輪廓。
張凱深吸一口氣。
他彎下腰，臉頰幾乎貼在池杳的肚皮上。距離近得能聞到那股耦合劑淡淡的化學氣味。
池杳愣住了，剛想開口，張凱的聲音先響起來。
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哄人的味道。
“知珩。”
這是前幾天晚上，兩人翻了半宿字典定下來的名字。
張知珩。
張凱的嘴唇離池杳的皮膚只差一點。
“知珩，乖。”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發著顫。
“把手拿開，讓爸爸看看你。”
彩超室裡靜下來，只剩儀器的嗡嗡聲。
醫生拿著探頭的手停在原處，有些意外地看著這個眼眶發紅的硬漢。
就在這一秒。
螢幕上的畫面動了。
原本擋在臉前面的兩團小小陰影往兩邊挪開了一點。
小傢伙在羊水裡翻了個身，正臉一點點露了出來。
“哎喲，動了動了！”醫生眼疾眼快，按下儀器的定格鍵。
螢幕上的畫面清晰起來。
那是一張尚未長開的小臉。
高挺的鼻樑，緊閉的雙眼，薄薄的嘴唇還在羊水裡吐了一個泡泡。
張凱的呼吸停住了。
他首愣愣盯著螢幕，雙腿釘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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