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後，顧言重新坐首身體。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右手指尖仍有細微顫抖，可眼神己經和剛才不一樣了。
不再是強行壓住裂縫的冷靜。
而是穿過裂縫之後，仍然選擇站起來的清醒。
他看了一眼螢幕上的匿名編碼。
【B-01】
然後，他按下內建通訊。
嗓音低啞，卻穩得驚人。
“完成。”
停頓半秒。
他又補了一句。
“開始檢測。”
門外，蘇曉魚閉了閉眼，把眼底的水光壓回去。
再睜開時，她重新變回那個嚴謹到近乎冷酷的科研人員。
“收到。”
她聲音微微發顫，卻每個字都清晰。
“B-01樣本進入最高許可權檢測流程。”
“全程本地隔離。”
她頓了頓，像是在對顧言說，也像是在對自己發誓。
“師兄，這一次，我們只要真相。”
幾秒後。
取樣室氣密門開啟。
顧言走了出來。
他己經將衣服整理得一絲不苟，領口扣到最上方，袖口壓平，彷彿剛才那場無聲的崩塌從未發生過。
他的臉色依然蒼白，額角帶著一層細密冷汗。
可眼神己經恢復清明。
不是過去那種深不見底的冰冷。
而是一種被痛意洗過後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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