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魚怔了一下。
秦紅葉也看向他。
顧言的臉色依舊蒼白，領口扣得一絲不苟，聲音卻很平穩。
“我不走。”
他說。
“結果出來前，我就在這裡等。”
實驗室裡安靜了一瞬。
蘇曉魚眼眶更紅，卻很快低下頭，重新盯住儀器介面，像是怕自己多看他一眼，就會控制不住情緒。
顧言沒有再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螢幕上。
進度條很慢。
慢得像一根細針，一點點扎進人心最深處。
他只是坐在那裡，清醒地、沉默地，等待那個關於囡囡的答案。
螢幕上的進度條一格一格向前推進。
B-01。
A-01至A-04遺傳一致性複核。
囡囡原始樣本加密待比對。
三組資料，即將被放到同一張邏輯表上。
蘇曉魚盯著螢幕，雙手在白大褂口袋裡死死握緊。
她知道。
這西個小時，將決定顧言心底最深處那道傷口，是被重新撕開，還是終於有了癒合的可能。
也將決定，囡囡到底是不是他被命運偷走三年的親生女兒。
更將決定，她親手送出去的這個真相，會不會把她最後一點隱秘的奢望，也徹底判死刑。
主螢幕上，B-01 樣本的測序進度還在緩慢推進。
旁邊另一塊副屏，則停留在一組舊資料交叉驗證介面。
那不是最終鑑定。
只是蘇曉魚在等待 B-01 結果期間，先將顧言己確認的 A 組體細胞樣本、囡囡此前封存的原始 STR 資料，以及一組空白對照樣本匯入親緣模型庫，做汙染排查和模型預篩。
螢幕下方，一行灰色提示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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