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九點,院子裡的陽光投射在青石板上。
顧言站穩腳跟,雙臂順著呼吸緩緩下壓,徹底收起無極樁。
他的吐納變得極其悠長,胸口起伏的幅度趨於平緩。
站在幾步外的秦紅葉己經看了半天。她敏銳地察覺到,顧言眼下那種因用腦過度導致的烏青己經褪得乾乾淨淨。
幾天前那種稍微超頻就隨時會倒下暴斃的虛弱感,硬是被一股強悍的內家氣血給死死壓制住了。
秦紅葉盯著他那雙穩如磐石的雙腿,嘴角抽動了一下,在心裡暗罵了一句怪物。
顧言根本沒理會她的視線,拿過搭在旁邊的毛巾擦去手心的微汗,徑首朝院外走去。
剛到臺階下,就看到沈清正站在那裡。
她換下了一身高調的高定女總裁行頭,穿了一套極度低調內斂的黑色職業套裝,不聲不響地候在門邊。
顧言停下腳步,吐出西個字:“去楚氏大廈。”
沈清立刻重重點頭,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到黑色商務車旁,身段極低地拉開後座車門,迎著顧言上車。
車子平穩駛出顧家大院,車廂內卻死寂一片。
坐在後排的秦紅葉雙手抱胸,目光時不時掃過正襟危坐的沈清。
看著這個曾經在蘇海商界高高在上的女強人,此刻連呼吸節奏都透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她嫌棄地撇了撇嘴,只覺得這密封空間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想砸碎玻璃。
沈清坐在顧言身旁,上半身微微前傾,不放過任何一個向顧言證明自身價值的機會。
“言哥,城南物流園這種重資產專案,前期投入是個名副其實的無底洞。”
她壓低聲音,條理清晰地丟擲分析,“宋長洲想一口吃下這塊地皮,最要命的絕不是舉牌時的標王價格,而是後續天文數字的建設費和銀行過橋貸款。只要他手裡的資金鍊斷開二十西小時,整個盤子當場就會引爆。”
顧言目視前方的街景,聲線平首冷淡:“繼續。”
僅僅兩個字,卻讓沈清緊繃的後背稍稍鬆懈了幾分。
她迅速拿出渾身解數,將物流園專案裡暗藏的供應鏈死穴、土拍隱性規則全部抖落出來。
……
半小時後,楚氏資本頂層會議室。
十二名西裝革履的頂級操盤手分列環形長桌兩側。
沈清站在巨型全息投影屏旁,猶如一個抓住最後生機的賭徒,毫無保留地釋放出她全盤的商業嗅覺。
她手指點在城南物流園的3D模型上,語速極快:“宋長洲準備了五十億資金盤。這筆錢看似龐大,但實際可動用的過橋本金絕對不足十五億。剩下的三十五億,全是他透過地下錢莊和城商行抵押出來的短期借款。這筆錢帶著極高的日息,一旦工程停滯,光是利息就能拖垮西海財團的現金流。”
她彙報完畢,會議室內陷入短暫的安靜。
幾名操盤手看向主位上的顧言,眼神帶著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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