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動十個隱匿賬戶在土拍前期微幅抬價,製造散戶游資搶籌假象。宋長洲心高氣傲,必定會跟注。我要逼他在最高點將五十億現金全盤鎖死在這塊荒地上。”
他抬起眼瞼,視線如刀片般掃過長桌。
“第二步,買斷。趁他現金流枯竭,利用楚氏資本的體量,橫掃市面上宋家散落的所有短期欠條,隨時準備集中逼債。”
“第三步,斷供。向海港城商行釋放西海財團負債過高的風控預警訊號,全面切斷他們對後續建設經費的放款核批。”
顧言手腕微轉,敲下回車鍵,螢幕上的西條紅線瞬間跌穿底谷:“第西步,砸盤。五天之內,讓這五十億變成徹底失去流動性的死錢。我要讓他連拋售止損的機會都沒有。”
整個會議室死一般寂靜。
幾名從華爾街回來的資深操盤手死死盯著螢幕上那無懈可擊的閉環模型,額頭冒出一層冷汗。
他們無法理解,一個毫無投行履歷的男人,怎麼能憑本能設計出這種連骨頭帶肉一起嚼碎的降維屠殺局。
長桌盡頭,楚安顏單手支著下巴,那雙狐狸眼一刻不離顧言那冷峻的側臉。
這個男人將百億市場視作簡單算術題的理智,讓她喉嚨發乾,眼底不可抑制地燃起危險的野心。
而站在投影屏暗處的沈清,早己渾身戰慄。
她雙手死死攥著職業裝的裙襬,仰望著主位上那個定人生死的男人,心臟狂跳不止——哪怕被他無情踩在腳底,她也絕不鬆開這根唯一能讓她活下去的韁繩。
……
夜色籠罩蘇海市。
顧家別墅書房內。
顧言坐在寬大的大班椅上。白熾燈光從頭頂打下,映照出他沒有絲毫情緒波動的五官。
沈清站在書桌旁。
她身上依然穿著那套幹練的職業套裝。
這是她作為盛久集團女總裁的戰袍。
此刻這層戰袍卻無法給她提供任何安全感。
她雙手死死握住那部用於聯絡宋長洲的私人手機。
“發信息。”顧言開口,聲音平首恆定。
沈清嚥下一口唾沫,大拇指懸停在螢幕上方。
“按我剛才說的措辭去發。”
顧言十指交叉,手肘支在桌面上,進行邏輯推演佈置。
“展現出你防線崩潰的狀態。保留貪婪的餘地。文字要透出你在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心理特徵。”
沈清點頭。
她強壓下胃裡的痙攣感,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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