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筆記之小故事合集》第八卷時砂逆旅·雙邪驚魂記(1)

作者:冷寒冰1314·21天前

古潼京的風沙迷了眼,粗糲的砂石打在臉上如同針扎。我踉蹌後退時踩裂了某塊空心巖,腳下突然一空。失重感襲來的剎那,指尖還死死攥著黎簇那小子落下的防風鏡——鏡片上還沾著那孩子的血跡。

再睜眼卻是鋪天蓋地的綠。

竹濤聲混著土灶米飯香拍在臉上,燙得我後頸疤都顫了顫。那是一種我幾乎己經遺忘的溫度——溫暖,溼潤,帶著人間煙火氣的真實感。我躺在一片柔軟的草地上,露水浸透了背後的衣裳,透過竹葉縫隙灑下的陽光斑駁而溫暖。

“我艹!”

“我艹?”

兩個聲音同時炸響。我猛地坐起身,看見藤椅上翹著二郎腿的自己——或者說,一個看起來像是我的男人。他手裡的搪瓷缸“咣噹”砸在青磚上,枸杞紅棗茶潑成個歪扭的問號,深紅色的茶水在青磚上蔓延,像一道血痕。

我們西目相對,時間彷彿凝固。

胖子舉著鍋鏟從灶房探出頭,油點子濺到繡著“喜來眠大廚”的圍裙上,他瞪大眼睛,嘴巴張成O型:“喲呵!買一送一?雙倍房費啊!”

時空錯位

雨村的晨霧還纏在腳踝,帶著沁人的涼意。我後背緊貼百年老樟樹,粗糙的樹皮硌著脊背,麒麟竭的味道刺得鼻腔發酸——這是一種我早己習慣卻在此刻感到陌生的氣味。

對面那個“我”趿拉著人字拖,露出白皙的腳踝,腕間沒有那些縱橫交錯的疤痕,眼裡沒有經年累積的尖銳和警惕,連掏煙的動作都透著股慵懶氣——這他媽是哪個次元的吳邪?

“朋友,cosplay挺下血本啊?”“雨村吳邪”撿起搪瓷缸,指尖沾著茶水在石桌畫符,動作悠閒得像在練習書法,“胖子,咱家驅邪符怎麼畫來著?”

“北斗星君坐中央!”胖子當真唱起跳大神的調子,鍋鏟敲得鐵鍋梆梆響,“天靈靈地靈靈,真假吳邪現原形!油鍋裡面走一遭,妖魔鬼怪全現形!”他一邊唱一邊朝我擠眉弄眼,但那眼神深處藏著警惕。

悶油瓶就是這時破開竹海躍入院牆的。他肩頭沾著露水,手裡拎的野兔還在蹬腿,鮮血順著兔毛滴落在青石板上,洇開深色的斑點。他的目光最先落在“雨村吳邪”身上,確認他無恙後,才轉向我。

當他的視線掃過我左手虎口的刀痕時,瞳孔驟縮——那是上個月在汪家基地留下的,傷口還沒完全癒合。

暗流交鋒

“這位兄弟。”我摸向腰間大白狗腿的瞬間,胖子突然甩來根穿糖葫蘆的竹籤,精準打中手肘麻筋,“來者是客,嚐嚐胖爺特製枸杞砒霜串?”他笑得一臉憨厚,但眼神銳利如刀。

雨村吳邪突然笑出聲,那笑聲輕鬆自在,沒有半分陰霾:“朋友,你兜裡那包黃鶴樓是2015年停產的版本。”他晃了自己手裡的薄荷糖盒,“我戒三年了。”說著拋過來一顆糖,綠色的糖紙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我下意識接住,糖紙刺痛掌心——在我的時間線裡,這種牌子的薄荷糖是解雨臣最愛吃的。

悶油瓶無聲無息截斷退路,黑金古刀未出鞘,但刀柄卻壓住了我後腰的槍套。他指尖掠過我袖口的沙礫,沾起一捻在鼻尖輕嗅:“古潼京,北緯40°03“。”他的聲音低沉平穩,卻讓我脊背發涼。

“什麼京?”胖子湊過來,“旅遊景點?門票貴不?”但他搭在我肩上的手暗中發力,隨時準備制服我。

真相灼心

溫泉池水霧氤氳,硫磺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我泡在滾燙的硫磺泉裡,隔著竹簾看另一個自己給母雞喂米。那個“我”動作輕柔,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那些母雞親暱地圍著他轉悠。

胖子在隔壁灶臺剁椒的聲響混著他的絮叨:“...上週小哥巡山撿了窩狐狸崽,非說像你小時候...得,現在咱家除了雞鴨鵝狗,又多了窩祖宗...”

氤氳的水汽中,我有些恍惚。這樣的生活離我太遙遠,遙遠得像上輩子的事。

腕間忽然一涼。悶油瓶不知何時蹲在池邊,將盛著草藥的竹筒推過來:“你的時間線,汪家未清。”他的目光落在我心口那道槍傷上——那是三個月前留下的,傷口依然猙獰,“它在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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