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站起來,站得直直的,手攥著拳頭,指節發白。“劉備,你為什麼總放我?”
劉備看著他。“因為我欣賞你。”
馬超愣了一下。他站在那兒,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說不出來。眼淚從眼角流下來,他抬手擦掉,又流下來。他咬著牙,不讓自己出聲。劉備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把水碗遞到他手裡。
“喝了。喝完回去。你爹在等你。”
馬超接過碗,一飲而盡。水涼,澀,嚥下去的時候喉嚨發緊。他把碗放下,轉身往外走。走到帳口,忽然停住,回頭。
“劉備,我爹他。。。還好嗎?”
劉備說:“他沒事。在等你回去。”
馬超點了點頭,掀開簾子出去了。簡雍跟在後面,手裡提著個小包袱,裡面裝著乾糧和水。
八月二十七,深夜,馬騰營中。
馬騰坐在帳裡,面前攤著地圖,但沒看。他的手按在?陰的位置上,按了很久,紙都皺了。龐德站在旁邊,低著頭。帳裡很靜,能聽見外面風颳旗子的聲音。
派出去的人回來了三批,都說沒找到。馬騰的手指在案上敲著,一下一下的,像敲在自己心上。
帳簾掀開,一個親兵跑進來,臉都白了。
“將軍!少將軍又回來了!”
馬騰站起來。“在哪兒?”
“在營門口。是劉備的人送回來的。”
馬騰愣住,笑了,被氣笑了。他站著,沒動。帳簾又掀開,馬超走進來,甲歪著,臉上有沙土,頭髮散了。簡雍跟在後面,手裡提著個小包袱,臉上帶著笑,站在帳口,拱手。
“馬將軍,使君讓我送少將軍回來。使君說,孩子還小,別老讓他一個人往外跑。”
馬騰看著馬超。馬超低著頭,不敢看他。帳裡很靜,能聽見外面風颳旗子的聲音。馬騰站著,一動不動,像尊佛像。過了很久,他開口,聲音沙啞。
“你跑哪去了?”
馬超沒說話,頭低得更深了。馬騰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看著他歪了的甲、散了的頭髮、手腕上的紫印子。他的手攥著拳頭,指節發白。
他抬起手,要打,停在半空,沒落下去。他看了很久,手慢慢放下來。轉身走到案前,站住了。
案上攤著地圖,?陰的位置被他按了太多次,紙都皺了。他看著那個點,看了很久。忽然拔出腰間的刀。刀光一閃,龐德往前邁了一步,馬超也抬起頭。馬騰沒看他們,刀舉起來,割下自己的頭盔。盔纓斷了,頭盔掉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兩圈,停住了。
馬騰把刀放在案上,轉身看著簡雍。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睛裡有東西,說不清是什麼。
“馬騰,願降。希望劉使君善待我涼州兒郎。”
簡雍站在帳口,看著地上的頭盔,看著馬騰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拱手。“馬將軍,使君在營中等你。”
馬騰點頭。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頭盔,捧在手裡。盔纓斷了,盔頂被刀割開一道口子,翻著毛邊。他看了一會兒,把頭盔遞給龐德。
八月二十八,劉備大營。
馬騰騎馬走在前面,龐德跟在後面,馬超走在最後面。三個人,沒帶兵。走到營門口,哨兵攔住,看了一眼,放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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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願,騰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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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漢大振共,涼西守肩並我你,兄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