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順從櫃檯底下摸出一袋錢,放在桌上。袋子不大,但沉。
“劉兄,這點錢,給張將軍買點酒喝。話你帶到就行。他願意見我,就來。不願見,不強求。”
劉採買看著那袋錢,猶豫了很久。然後伸手,把袋子揣進懷裡,站起來,拱了拱手,走了。
三天後,張虎親自來了。
他穿著一身舊袍子,沒穿甲,沒帶兵,一個人來的。他走進蜀錦坊,掃了一眼,目光落在李順身上。
“你就是李掌櫃?”
李順站起來,拱手。“張將軍,久仰。”
張虎坐下,看著李順。“劉採買說,你能幫我?”
李順給他倒了碗茶。“張將軍,李暹是什麼人,你比我清楚。他在隴關,守得住嗎?”
張虎沒說話。
李順又說:“劉備劉使君的大軍,現在已經在路上了。隴關是必經之路。李暹守得住嗎?”
張虎還是沒說話。
李順壓低聲音。“張將軍,你若能開關獻城,劉使君必有重謝。不光是錢,還有官。你受的委屈,也能報。”
張虎的手攥著茶碗,攥得指節發白。他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聲音沙啞。
“李掌櫃,你到底是什麼人?”
李順看著他。“我是劉使君的人。”
張虎的瞳孔縮了一下。他盯著李順,看了很久。然後站起來,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街上空蕩蕩的,沒人。他關上門,走回來坐下。
“李掌櫃,你能保證,劉使君會善待我的人?”
李順說:“能。劉使君在益州、在涼州,降了的將,一個沒殺。馬騰降了,還在帶兵。你開關獻城,有功無過。”
張虎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站起來,拱了拱手。
“李掌櫃,你告訴劉使君,隴關可破。李暹驕橫,部下離心。我的人雖然不多,但開關足夠了。只要劉使君兵到,我夜開城門,迎接大軍。”
李順站起來,拱手。“張將軍深明大義,劉使君必不負你。”
張虎點了點頭,轉身走了。走到門口,忽然停住,回頭。
“李掌櫃,以後還望多多照顧了。”
李順說:“張將軍放心。”
張虎沒再說話,推門出去了。
李順站在鋪子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回後面,點上燈,鋪開帛,開始寫。
“隴關守將李暹,驕橫貪財,部下離心。副將張虎,其妻被李暹所辱,心懷怨恨,已答應為我內應。約定攻關首日子時開城門,迎接大軍。隴關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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