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招低頭看了一眼左臂。“皮外傷,不礙事。”
劉備點了點頭。“起來。不怪你。下次,防住就行。”
牽招站起來,垂著手,站在帳中。
劉備說:“敵人跑得了一次,跑不了第二次。下次抓活的。”
牽招抱拳。“是。”
他轉身出去了。
劉備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手指在膝蓋上敲著,一下一下的。帳裡很靜,只有油燈的火苗跳著,噼啪噼啪的。
帳外,火還在燒,煙還沒散。士卒們還在收拾,還在罵,還在嘆氣。牽招蹲在糧草堆旁邊,看著那些燒焦的糧袋,手按在刀柄上,攥得指節發白。瘦子蹲在他旁邊,臉上還有泥,沒洗。
“將軍,領頭的跑了。”
牽招說:“跑不了。下次,我親手抓他。”
瘦子沒再說話。
牽招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轉身往營門口走。瘦子跟在後面。兩人走到營門口,蹲在暗處,看著河面。霧還沒散,白茫茫的,什麼也看不見。牽招盯著那片霧,盯了很久。
“賈詡。”他低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北岸,李傕帳中。
胡封跪在地上,後背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把衣裳染紅了一大片。他低著頭,不敢抬。
“將軍,末將一把火燒光了劉備的糧草,燒死了幾百匹馬,燒了幾百頂帳篷。”
李傕端著酒碗,喝了一口,放下。“人呢?折了多少?”
胡封的聲音更低了。“去了三百,回來還剩一百五。”
李傕的手指在案上敲著。“做的好,來人,看賞。”
回頭看賈詡,“文和,果然妙計啊。”
賈詡坐在角落裡,開口了。“將軍謬讚了。劉備遠道而來,糧草本就不多。燒了一些,他就得多等十天半個月。等他再調糧,咱們就有更多時間準備。”
李傕看了他一眼。“文和,你說,劉備下一步會怎麼走?”
賈詡想了想。“他會加強防備,不會輕易出戰。但他也不會退。他會等。”
“等什麼?”
賈詡說:“等待戰機。”
李傕的手指停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郭汜。郭汜坐在對面,低著頭,喝酒,不說話。
李傕沒再問。他端起酒碗,一飲而盡,放下碗,站起來,走到帳口,掀開簾子往外看。南岸,劉備的營盤燈火通明,比白天還亮。他看了一會兒,放下簾子,走回去坐下。
“傳令下去,各營加強戒備。劉備不會善罷甘休。”
。去出了走,子簾開掀,兒會一了看詡賈。著敲上蓋膝在指手,睛眼著閉,上榻在靠傕李。傕李眼一了看頭回,下一了停他,口帳到走。了去出轉,手拱詡賈
。走篷帳的己自往,子袍攏了攏,頭下低他後然。久很了看,盤營的明通火燈片那岸南著看,裡地營在站他。大很風,外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