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證,物證,都有了。
劉備深吸一口氣,壓住肩膀的疼痛。“去,請使君過來。”
盧植很快趕到,聽了彙報,看了木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動手嗎?老師。”劉備問。
盧植看著地上瑟瑟發抖的嘍囉,又看看劉備:“你傷沒好。”
“不妨事。學生可以指揮。”
盧植沉默片刻,眼中寒光一閃。“那就動手。張武李煥,你們帶路,點齊親兵,立刻包圍瓦罐街倉庫和蛇盤幫主要窩點。反抗者,格殺勿論。”
他看向劉備:“你坐鎮郡府,協調各方。”
“是!”
命令傳下,沉寂的郡府瞬間如同上緊發條的機器,行動起來。腳步聲、甲冑碰撞聲、低沉的號令聲,在夜色中匯聚成一股肅殺的氣流。
劉備站在門口,看著一隊隊士兵火把下明滅不定的臉龐,感受著那股久違的、刀鋒即將出鞘的緊張感。
藤蔓摸到了,現在,要揮刀砍斷它。
瓦罐街,廢棄倉庫。
張武帶著二十名精銳親兵,悄無聲息地摸到倉庫外圍。裡面隱約傳來賭錢的呼喝聲和女人的調笑。
按照計劃,李煥帶另一隊人,去端蛇盤幫在泥鰍巷的老巢。
張武打了個手勢,兩名士兵上前,用刀尖輕輕撥開門閂。
“吱呀——”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裡面的喧鬧聲戛然而止。
“衝!”張武低吼一聲,當先撞開大門,持刀衝了進去!
倉庫裡光線昏暗,瀰漫著劣質酒氣和汗臭。七八個漢子正圍著一張破桌子賭錢,旁邊還有兩個濃妝豔抹的女人。見到如狼似虎衝進來的官兵,所有人都愣住了。
“官爺!官爺饒命!”一個機靈點的立刻扔掉手裡的骰子,撲通跪倒。
“全部拿下!搜!”張武刀鋒一指。
士兵們一擁而上,將那些還沒反應過來的幫眾按倒在地。反抗是徒勞的,刀架在脖子上,沒人敢動。
很快,在倉庫角落一個破箱子底下,搜出了幾包鹽鐵,還有幾封用蠻族土語寫的信。更重要的是,從一個看似頭目的人懷裡,搜出了一塊蛇形木牌。
“頭兒,找到了!”士兵將木牌遞給張武。
張武接過,看了一眼,確認無誤。“帶走!”
幾乎是同時,泥鰍巷那邊傳來了兵刃交擊聲和慘叫聲。李煥那邊也動手了,而且遇到了抵抗。
張武臉色一沉:“留幾個人看守,其餘人,隨我去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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