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裡面聲音漸歇。
張武提著滴血的刀,押著一個人走了出來。
正是周崇。他冠冕歪斜,華服破損,臉上沾著灰燼和不知誰的血,眼神渙散,嘴裡獨自喃喃:“我是孝廉……我周家……世代……”
盧植看都沒看他,對左右道:“拿下,搜檢府邸,收集罪證。明日,校場明正典刑,懸首示眾。”
“是!”
天色微明。
舒縣城內的硝煙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瀰漫著焦糊於血腥混合的怪異氣味。街道上,民夫在官軍的監督下開始清理屍體,沖刷血跡。
郡府大堂,燈火通明瞭一夜。
盧植和劉備都沒有閤眼。
一封封文書和初步清點的結果呈送上來。
“此戰陣斬山魈部落首領以下蠻兵四百餘,俘虜三百;城內格殺周府負隅頑抗之私兵、死士一百二十人,俘虜包括周崇在內主要黨羽三十七人;黑狼部兀骨重傷,正在救治,其部參與站者傷亡十餘……”
“我軍陣亡將士一百零三人,傷者二百餘……”
“繳獲兵甲、糧秣、財貨無算,周府及黨羽家產正在查抄……”
盧植揉了揉眉心,看向劉備:“善後之事,千頭萬緒,玄德,你多費心。”
“學生分內之事。”劉備拱手。他臉上帶著倦色,眼神卻依舊清明。
“首要之事,是區分首從,安定人心。”劉備沉聲道,“周崇及其核心黨羽,罪證確鑿,必須明正典刑,以儆效尤。但其府眾莊客、僕役,乃至部分被矇蔽、被脅迫參與守府者,若非主動抵抗,應予寬大。”
盧植點頭:“可。你擬個章程”
“其次,被俘虜的蠻兵,頑抗者與普通部眾亦需區分。山魈部落參與叛亂,其青壯死傷慘重,殘部遠遁,短期內不足為患。黑狼部情況特殊,兀骨有功,其部眾可酌情安撫,納入官市交易體系中。”
劉備一條條說著,思路清晰。
盧植聽著,眼中讚許之色愈濃。
午時,舒縣城西校場。
人山人海。周崇及其主要黨羽三十餘人被押赴刑場。罪狀公佈,人證物證俱在。
周崇癱軟在地,面如死灰,再無昨日半分囂張。
監斬官一聲令下,鬼頭刀揮落。
幾十顆人頭滾滾落地,血濺黃沙。
周崇的人頭被高高懸掛在城門樓示眾。
看著那曾經在廬江呼風喚雨的頭顱,臺下的百姓先是寂靜,繼而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周家盤踞廬江多年,欺壓良善,勾結蠻族,早已是天怒人怨。
緊接著,官府貼出安民告示,宣佈只誅首惡,脅從不問,並將在近日分發周家查沒之荒廢田土,安頓流民、俘虜中願歸附者。
。去下息平速迅,素因盪在潛中城縣舒,騰歡片一中姓百,出傳息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