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長、益德,整軍練兵。這一千人,要能在山地跑,能在林子裡打。十日後,我要看到成效。”
“是!”
“子經,你帶幾個人,把南鄭城內城外摸一遍:糧倉在哪,武庫在哪,蘇固的親信都住哪條街。”
牽招抱拳:“明白。”
帳外傳來巡夜士兵的腳步聲,梆子敲過三更。
而在郡守府後堂,蘇固也還未睡。
他卸下笑容,面色陰沉。陳倫、趙律、王默三人垂手立在堂下。
“三個月。”蘇固冷笑,“這劉備,倒是會拖。”
“太守,不如。。。”趙律做了個切的手勢。
“愚蠢。”蘇固瞪他一眼,“他是盧植弟子,剛封都尉,不肯讓權是正常的,人家拖點時間你就要殺人,你是土匪嗎?”
陳倫小心道:“那合署之事。。。”
“先讓他蹦躂。”蘇固端起茶盞,吹了吹沫子,“周邊那些土匪,夠他喝一壺的。等他損兵折將,咱們再伸手,軍權他遲早得還回來。”
“太守英明。”
燭火跳動,映著堂上四張各懷心思的臉。
城西軍營,中軍帳內。
劉備已摟著荀採睡下。她在他懷裡,呼吸均勻。劉備睜著眼,聽著帳外漢中的風聲。
風裡有泥土味,有油菜花香,也有遠山深處的血氣。
他輕輕收緊手臂。
宴後第三日,劉備營寨已初見模樣。
土牆加高了三尺,挖出排水溝。馬廄裡鋪了新草,馬匹被單獨照料,這些都是從廣宗帶出來的老卒,腿腳有舊傷,但還能馱物。張飛光著膀子,帶人在校場夯地,一杵下去,塵土飛揚。
“用勁!沒吃飯嗎!”他吼著,自己也搶過木杵,連夯十幾下,地面硬得能敲出聲。
關羽在營門口看地勢。南鄭城西這片,背靠小丘,前有溪流,是個紮營的好地方。但離城太近,只三里。蘇固若想監視,站在城頭就能看清營中動靜。
“得在外圍設哨。”關羽對牽招道,“東西兩個坡上,各立一個暗哨。用草棚遮掩,日夜輪值。”
“明白。”牽招點了十人,扛著木料去了。
中軍帳內,劉備正與簡雍對賬。
“都尉府庫中錢帛還剩三百二十萬錢,絹一百匹,粟米一千石。”簡雍撥著算籌,“按一千人算,每日口糧就要二十石。這還不算鹽、菜、柴薪。”
“能用多久?”
“省著用,三個月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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