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先?”牽招皺眉,“大哥,咱們去鼓動馬相反?”
“不是鼓動。”劉備轉身,看著眾人,“是替他點。用他的柴,燒他的火,但點火的人,是咱們。”
簡雍眼睛一亮:“大哥是說。。。咱們冒充柳駿的人,去給馬相傳令,讓他提前起事?”
“對。”劉備點頭,“劉焉在等節杖,等五月。咱們不等,咱們讓他馬上就反。火提前燒起來,燒得越大越好。讓劉焉還在翹首以盼他的州牧之位時,看到一團燒到尾聲的亂火,和已經站在火邊、提著水桶的咱們。”
關羽沉吟:“馬相會信?”
“會。”劉備走回案前,拿起那捲筆錄,翻到某一頁,“柳駿交代了全套暗號、信物。魚形玉珏,空白指令,接頭詩咱們都有。再加上,”他頓了頓,“咱們可以給他加碼。”
“加碼?”
“拿出三百萬。”劉備說,“讓馬相相信,這是柳駿追加的資助,事急從權,速起。”
張飛倒吸一口涼氣:“三百萬?!大哥,這。。。”
“舍不了孩子套不著狼。”劉備擺手,“三百萬買一個益州,值。”
眾人沉默。
火光跳動,映著一張張凝重的臉。
荀採忽然開口,聲音輕,但清晰:“夫君此計,有三險。”
劉備看向她:“你說。”
“一險,馬相若疑,識破偽裝,則打草驚蛇,劉焉必警覺。”
“二險,火起之後,若控不住,蔓延全益州,則咱們撲火不成,反引火燒身。”
“三險,”荀採頓了頓,“即便事成,夫君以何身份入益州平亂?朝廷若另派他人,咱們豈不是為他人做嫁衣?”
句句戳在要害。
劉備點頭:“採兒說得對。所以,這事要做得快、準、狠。”
他看向牽招:“子經,柳駿和那四個人,處理乾淨了嗎?”
牽招點頭:“昨夜已辦妥,屍首埋在北山,無人知曉。”
“好。”劉備又看向簡雍,“憲和,模仿筆跡,你能做到幾分?”
簡雍沉吟:“柳駿的筆跡我看過,形似不難,但神韻。。。需要時間練。”
“三天。”劉備說,“三天之內,我要你寫出一封以柳駿口吻、給馬相的信。內容就是:朝廷有變,現令你正月十五即刻起事,誅郤儉,據州府,後續資助已加三百萬,由心腹柳庸親送。”
簡雍深吸一口氣:“我盡力。”
“不是盡力,是必須。”劉備語氣重了些。
他再看向牽招:“子經,拷問柳駿時,暗號、信物的細節,都問全了嗎?”
“問全了。”牽招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袋,倒出幾樣東西:一對魚形玉珏,一陰一陽,玉質溫潤,還有一枚銅符,正面刻駿,背面刻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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