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帝盯著張讓,看了很久。
“張讓,”他忽然說,“你收劉備多少禮?”
張讓臉色不變:“陛下明鑑,奴婢是收了點。但奴婢收禮,是為陛下辦事。劉備懂事,知道孝敬,說明他識時務。這樣的人用著放心。”
“那要是哪天,他不孝敬了呢?”
“那就換掉。”張讓說,“天下想當官的人多了,不缺他一個。”
靈帝點頭。
他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外面湖光瀲灩,幾隻水鳥在湖面撲騰。
“儘快擬詔吧。”他說,“劉備為益州牧,封關內侯,總領益州軍政。劉焉。。。調任太常,讓他滾出洛陽。”
“陛下聖明。”張讓叩首。
“還有,”靈帝轉身,“給劉備帶句話:好好幹,朕看著他。若有不臣之心。。。朕能扶他,也能廢他。”
“奴婢明白。”
詔書是當天下午擬好的。
用璽時,劉焉就在尚書檯。他看著那方玉璽重重按在絹帛上,留下鮮紅的皇帝行璽四字,手在袖中攥成拳,指甲刺破掌心。
“劉公。”負責擬詔的尚書郎小心翼翼,“您看。。。還有什麼要補充的?”
劉焉扯出個笑:“陛下聖裁,焉豈敢多言。”
他轉身走出尚書檯。外面陽光刺眼,照在宮牆上,白晃晃一片。袁隗在臺階下等,見他出來,上前一步。
“如何?”
“定了。”劉焉聲音發乾,“劉備,益州牧。”
袁隗臉色沉下來。
“張讓那閹宦。。。”
“錢能通神。”劉焉打斷,“劉備送了重禮,張讓自然替他說話。”
兩人並肩往外走。靴子踏在青石板上,聲音沉悶。
“不能就這麼算了。”袁隗低聲,“劉備若坐穩益州,盧植在朝中勢力大增,你我日後。。。”
“我知道。”劉焉說,“但詔書已下,明面上不能再爭。”
“那暗地裡?”
劉焉停下腳步,看袁隗。
“袁公,”他緩緩道,“你說,如果劉備在益州。。。死了,會怎樣?”
袁隗眼皮一跳:“你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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