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試試。”關羽手腕一沉。
刀鋒入肉半寸,血順著脖子流。張魯不躲,眼睛死死盯著關羽。
就在這時,城頭忽然響起鳴金聲。
關羽刀一頓。張魯也愣住。
漢軍陣中令旗揮動,前線士卒開始後撤。教眾們莫名其妙,但也停住腳步。
張魯轉頭看城頭,城門樓上,一個人正在揮旗。那人穿著郡兵皮甲,但臉熟,是梓潼縣尉楊任。
“楊任。。。”張魯喃喃。
楊任放下旗,對著城下喊:“張魯已敗!開城降者免死!”
城門緩緩開啟。
一個時辰前,梓潼城裡。
楊任站在北門城樓上,看著城外戰場。他是梓潼本地人,縣尉當了七年,張魯占城時他沒跑,也沒降,只是稱病躲在家裡。張魯需要人維持秩序,沒動他。
現在,他看著教眾像割草一樣死,手心全是汗。
“楊縣尉。”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
楊任回頭,是個穿短褐的漢子,臉生,但眼神銳利。
“你是。。。”
“牽招將軍麾下。”漢子壓低聲音,“使君有令:若楊縣尉願獻城,既往不咎,仍為梓潼縣尉。若不願。。。城破之日,按從逆論處。”
楊任腿軟。他扶著垛口,看著城外那片血地。
“我。。。我怎麼信你?”
漢子從懷裡掏出半塊玉佩。楊任接過,另半塊在他女兒身上。三日前,他女兒去城外探親,失蹤了。
“你女兒安全。”漢子說,“在涪縣。獻城,你們父女團聚。不獻,明日懸首城門。”
楊任攥緊玉佩,指節發白。
他想起張魯占城這一個月,殺了三個勸他投降計程車紳,抄了五戶心不誠的教眾家,把屍首掛在城門示眾。想起那些符水,那些刀槍不入的鬼話。
也想起劉備入益州後做的事:殺豪強,平鹽價,分田地。雖然狠,但守規矩。說殺誰,明正典刑;說免誰,真就免。
“怎麼獻?”他啞聲問。
“鳴金,開城門。”漢子說,“剩下的事,我們來。”
楊任深吸口氣,點頭。
城門開了。
漢軍像潮水一樣湧進城。教眾們還在發愣,就被繳了械,按在地上。有人反抗,被一刀砍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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