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關牆上，往東看。東邊是一望無際的平原，官道像一條灰色的帶子，伸向遠方。
趙雲在長安城外集結騎兵。一萬騎，每人配兩匹馬，一匹騎一匹馱乾糧和箭矢。趙雲騎著一匹白馬，白袍銀甲，槍橫在馬背上。他在騎兵佇列前來回走動，檢查每一個人的裝備。
馬超帶著五千騎兵往上郡去了。他騎著一匹黑馬，槍掛在馬鞍上。他的騎兵都是涼州帶來的老兵，個個能打，馬術精湛。隊伍走過長安城北門的時候，馬蹄揚起的塵土遮住了半條街。
牽招帶著特戰營先出發了。一千人，每人配短刀、手弩、信鴿，騎快馬。他們出了長安城，往東走，過了洛陽，過了虎牢關，往黃河渡口方向去。牽招騎在最前面，腰裡彆著短刀，馬鞍上掛著水囊和乾糧袋。
劉備站在長安城牆上，看著東邊的方向。天灰濛濛的，官道上的隊伍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一個小黑點。
荀採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件厚披風，給他披上。
“你要親征？”
劉備說：“親征。袁紹傾巢而來，我得親自去。”
荀採沒說話，手攥緊了披風的帶子。
“什麼時候走？”
“現在。”劉備說。“我二月初一前到洛陽。”
荀採點頭。“披風帶著。二月還冷。”
劉備轉過身，看著她。“你放心。我走了，長安交給你和文若。後方不能亂。”
荀採說：“你放心。”
劉備從長安出發。他騎著一匹白馬，沒帶儀仗，只帶了親兵營和賈詡。隊伍出了長安城東門，沿著官道往洛陽方向走。
風從西邊吹過來，硬邦邦的，刮在臉上生疼。路邊的田地裡，冬小麥還沒返青，黃土裸露著，被風吹得揚起塵土。
走了五天，到了洛陽。張飛在城門口迎接，一身鐵甲，蛇矛扛在肩上。
“大哥，虎牢關都準備好了。袁紹來了，俺宰了他。”
劉備翻身下馬，拍了拍張飛的肩膀。“益德，辛苦了。”
張飛說：“放心。虎牢關在，俺在。”
關羽已經到了官渡。他領了兩萬精兵，在官渡紮下營寨。營寨扎得很嚴實，深溝高壘，柵欄用粗木頭打進地裡，外面還拉了一圈鹿角。關羽站在營寨門口，青龍刀插在地上，刀身在太陽下反光。
趙雲率八千騎兵駐紮在官渡西側，離黃河不遠。騎兵每天在黃河岸邊操練，馬蹄踩在凍硬的土地上，轟隆隆響。趙雲站在岸邊，往北看。黃河對岸，隱隱約約能看到袁紹的旗幟。
二月初四，牽招的信鴿飛回來。信鴿落在長安大將軍府的鴿籠裡，腿上綁著細竹管。荀彧取下竹管，抽出裡面的紙條，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紙條上寫著：袁紹前鋒顏良，一萬兵，已抵白馬北岸。大約二月初五渡河。
與此同時，另一隻信鴿飛到了洛陽劉備的手裡。劉備展開紙條，看完，遞給賈詡。
賈詡看了一眼。“明公，開始了。”
劉備站起來，走到帳外。東邊的天已經黑了，什麼都看不見。風吹過來，帶著黃河水的腥味。
“傳令下去，全軍戒備。袁紹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