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院的人來得很快。
或者說，許久沒有哪一次傳召，能讓李德全親自跑到太醫院門口催人。
“快些！再快些！”
李德全一手拎著袍擺，一手指著還在收拾藥箱的院判，急得額頭冒汗。
“陛下在冷宮等著呢，若是耽誤了，你們有幾個腦袋夠掉？”
院判一聽“冷宮”二字，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冷宮？
今日宮裡傳得沸沸揚揚，昨日剛被廢的蘇皇后被打入冷宮，貴妃娘娘小產，陛下雷霆震怒，連鳳儀宮的宮人都被關進了掖庭。
按理說，這位廢后如今該是最不受待見的人。
怎麼陛下反倒親自守在冷宮，還急召太醫？
院判不敢多問，忙帶著兩個醫官提箱趕去。
冷宮裡，炭火己經被送來了。
幾個內侍低著頭，手腳麻利地將屋裡破舊的炭盆換下，又把厚實的錦被送到榻上。
這些東西來得突然。
昨夜這宮裡還冷得像冰窖，連一盞熱茶都沒有。
如今不過半個時辰，銀霜炭、暖爐、湯婆子、藥材，全都擺了進來。
宮中最會看風向。
陛下抱著蘇氏進屋那一刻，冷宮上下便知道，這位廢后只怕還沒徹底倒。
蘇青綰躺在榻上，雙眼緊閉。
她臉色白得幾乎透明，長髮散在枕邊，額角傷口己經結了一層暗紅血痂。
蕭玄硯站在榻邊，玄色大氅上還沾著雪。
他沒有坐。
只是沉著臉看著太醫替她診脈。
院判跪在榻前，指尖搭上蘇青綰腕脈。
一開始，他神色還算鎮定。
可診著診著，臉色就變了。
蕭玄硯盯著他：“如何？”
院判斟酌著開口：“回陛下，蘇氏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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