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有江湖的地方就會有紛爭。
陽城澱水域遼闊,漁產豐富,單是一個定州城就足以吞下整個陽城澱每日捕獲的河鮮。
所以在龐大的需求跟利潤的驅使下,陽城澱的紛爭從來就沒有停止過。
首到一個叫滄浪幫的勢力出現,這才將陽城澱的紛爭畫上了一個句號。
但這個滄浪幫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欺行霸市,橫徵暴斂,盤剝壓榨,恃強凌弱, 搞得整個陽城澱的疍民家破人亡,苦不堪言。
可就算如此,這些疍民們也只能逆來順受,忍氣吞聲。
因為這滄浪幫掌控了陽城澱的碼頭跟貨運,如果沒有他們點頭,整個陽城澱連一條魚一隻蝦都賣不出去。
他們也並非沒有反抗過,數年前十幾個疍民想要去定州城衙門告狀。
最後不但連府衙大門都進不去,甚至第二天這十幾人的屍體就被掛在了碼頭上的旗杆上。
自此之後,陽城澱的疍民就變成了被馴服的綿羊,俯首帖耳,委曲求全。
管理陽城澱碼頭的只是滄浪幫的一個分舵,至於總舵則在定州城裡。
分舵舵主姓苟,因為臉上有一道猙獰狹長的刀疤,在江湖上便有了一個刀疤苟的諢名。
但在這陽城澱,可沒人敢這麼叫他,都稱呼他為苟爺,或者苟把頭。
忠義堂內。
苟爺大馬金刀的坐在太師椅上,左手端著茶壺,右手盤著兩枚鵝蛋大的鐵丸子。
“李九,你欠的錢己經拖了這麼久了,今日該清了吧。”苟爺抿了一口茶水,不緊不慢的開口道。
而他口中的李九就是小丫的爹爹。
“苟爺,能不能再容我幾天,我現在手頭上真的沒有錢了。”
李九站在堂下,佝僂著身子,語氣近乎哀求道。
“沒錢,呵呵呵....不見得吧。”
苟爺冷笑了一聲,眼底滿是嘲弄跟玩味。
“我怎麼聽說你不但給你那病癆鬼婆娘請了郎中抓了藥,還去了隔壁鎮子裡買了很多吃食,這可不像沒錢的樣子啊。”
聞言李九趕忙解釋道:“那不是我的錢,那是租我船的公子給的。”
在李九的心裡,那十兩銀子雖然那位公子己經交給了他,但在沒有完成公子交代的任務之前,那銀子還不算完全屬於他,更是絕對不能拿來還債。
“老子不管那錢是誰給的,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給我搜他的身。”
在苟爺的示意下,兩邊的幾個岸頭巡丁便一擁而上,將李九死死的按在地上,把他全身都搜了個遍。
“還說你沒錢,這是什麼,哼!跟老子玩心眼,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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