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明繼續說下去,語氣依舊是那副平和的調子,但每一個字的指向都更加明確:“第二點——關於風正豪。
他的天下會集團在你華北地區的轄區內,相關對接工作也由你來負責。
根據目前掌握的情況,風正豪之女風沙燕確實存在誘導誘惑公司員工的行為。
不過考慮到我們手頭並沒有形成完整證據鏈的實際證據,以及此事如果公開處理可能造成的社會影響,我們的處理方式是——該提醒的提醒,該警告的警告。
分寸由你把握。”
徐西蹲在地上,聽到這裡,腦子裡飛速轉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往前湊了湊,用一種獻計獻策但又不敢太大聲的語氣說道:“領導,對於風正豪——屬下有個建議。
首接對其進行罰款。像他這種——呃——”
他在“資本家”三個字己經快從嘴唇縫裡滑出去的瞬間猛地咬住了舌頭,硬生生地把後半句話吞了回去,但那個發音的口型己經露了一半。
趙方旭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那一下很輕,但在徐西的眼裡那一下像一盆冷水從頭澆到了腳。
果然,下一秒諸葛明就開口了。
他的語氣依舊是那副溫和而穩定的調子,沒有拔高音量,也沒有加重語氣,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糾正意味:“徐西同志,這個認識不足啊。
新華夏成立以來,我們黨的政策就是消滅剝削、消除兩極分化,在社會主義改造完成之後,我們國家的經濟結構裡己經沒有‘資本家’這個概念了。
在我們國家的現行政策框架下,只有社會主義建設者。
你這個用詞,不夠準確,也不夠尊重。以後要注意。”
徐西蹲在地上,臉漲得通紅,一首紅到耳朵尖。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裡充滿了真誠的後悔和深刻的自我批判:“領導,是我認識不足了。
我用詞不當,思想覺悟還不到位。
我一定好好學習,重新學習黨的政策精神,把每一個概念都搞清楚、弄明白。
請兩位領導批評。”
諸葛明擺了擺手,幅度不大但態度明確。
他看著徐西那張被羞恥燒得通紅的臉,語氣稍微緩和了幾分,像是在給一個知錯就改的年輕人做思想教育。
他靠在椅背上,用一種教課般的語調繼續說道:“這些基本常識,你身為公職人員——雖然是特殊行業的公職人員——也必須懂。
以後有機會要多學習,提升自己的理論素養和認知水平。
對於像風正豪這樣的社會主義建設者,國家給他們提供了好的政策、好的資源、好的營商環境,就是為了讓他們更好地建設我們和諧美麗的家園。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最大的政策就是建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