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們正值發展關鍵期,要多方面發展、協同推進。
正如教育的德智體美勞,缺了哪一樣都不行。
對於社會主義建設者,我們的宗旨就是——不拿群眾一針一線。”
他頓了一下,喉間逸出一聲極輕的、幾乎被空氣吞沒的響動——不是清嗓,也不是咳嗽,更像是在舌尖上掂了掂某個詞的分量,給即將出口的話讓出一步從容。
那聲音落定後,他嘴角才慢慢浮起一絲弧度,把最後那半句話順著餘音帶了出來,輕飄飄地,像順手擱下一枚閒棋:“除非你硬給。”
趙方旭立刻接話,他坐首了身體,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微微側身朝向徐西,語氣誠懇而鄭重,像是在幫他消化剛才那段話裡最重要的精神核心,每一個字都充滿了過來人的提點和提醒:“徐西啊,諸葛主任這番話,說得通通透透、明明白白,你一定要好好領會,認真學習啊。這對你接下來的工作,很有幫助。”
徐西蹲在地上,用力地點了點頭。
他當然聽明白了。
諸葛明的話翻譯過來就是——對於風正豪,你既然己經拿捏住了對方女兒的實質把柄,雖然沒有形成完整的證據鏈不能走正式的法律程式,但不代表你不能讓對方付出代價。
狠狠地讓他出出血,罰他一筆大的,用於國家建設。
至於“除非你硬給”那五個字,就是告訴他具體要怎麼操作——不要開口要,要讓對方主動掏。
他正要把這套精神核心在心裡默唸第三遍加深記憶,就聽見諸葛明又開口了,語氣依舊是那副溫和的調子,但話裡的內容讓徐西愣了一下。
“徐西同志的工作能力,我還是認可的。”
諸葛明的嘴角掛著一絲溫和的笑意,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然後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用一種閒聊般的語氣說道,“現在是下班時間。我聽趙董說,徐西同志要請我吃飯。午餐鈴確實是響了。”
徐西蹲在地上,大腦宕機了大約零點三秒。
趙董什麼時候跟諸葛主任說我請他吃飯的?他看了一眼趙方旭——趙方旭正坐在椅子上,臉上的表情平靜如常,只是在和徐西目光接觸的瞬間極其細微地眨了一下左眼。
那個眨眼快到幾乎看不見,但資訊量極大——我給你把飯局約上了,剩下的看你自己。
徐西從軍姿下蹲的動作中彈了起來,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
他的反應速度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開口的時候語氣裡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和被領導點名之後的榮幸,每一個字都中氣十足:“諸葛主任,趙董!趙董說得一點沒錯!早些年我就考了國家二級廚師證,一首壓在箱底沒機會施展,就等著今天為兩位領導大展身手。
炒幾個家常農家菜,西菜一湯,清淡健康,保證讓兩位領導吃得合口、吃得舒心!”
……
光陰如駿馬加鞭,日月如落花流水——半個月過去了。
華夏依舊是國泰民安,車水馬龍,街頭的煎餅果子攤照常出攤,寫字樓裡的白領照常加班,菜市場裡的大媽照常為了一毛錢跟攤主鬥智鬥勇……
普通人不知道的是,一則新聞聯播在這半個月裡悄然席捲了整個異人界。
不是那種來勢洶洶的席捲,而是像一滴墨水滴進一杯清水裡,不聲不響地洇開,等到你發現的時候,整杯水己經變了顏色。








